差點忘了,我這個駙馬還是汝王府的世子。
是喬玉芝和喬玉的兄長呢。
4
喬昭言低頭便看見了喬玉芝的尸。
整個人明顯怔住了。
「怎麼會這樣?真的是玉芝?」
他低聲呢喃,似乎不敢相信。
喬玉的哭聲忽然變大,地搖著他的胳膊,將自己被打的一側臉頰朝向他。
「哥,你幫我向長公主解釋一下,長公主真的是誤會我了。」
喬昭言下意識低頭,立刻看見了臉上的紅印子。
「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汝王府的小將軍,蹙眉冷聲,很有威懾。
我冷笑一聲。
「是本宮打的。怎麼,你要幫打回來?」
喬昭言一怔,回頭看向我的神有幾分不滿。
「好端端的,你對什麼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這些年在外面吃了多苦,你好歹是嫂子。」
我站在那里,無聲地看了他很久。
我對喬昭言沒什麼。
只是年紀到了,應該個親。
他們汝王府門第尚可,喬昭言又從小繞著我轉,很是聽話。
可我今天才發現,我似乎從來不曾真的了解過他。
「你妹妹死了,你沒看見嗎?你覺得現在好端端的嗎?」
我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問他。
喬昭言雙微抿,許久,才邦邦吐出幾個字。
「是自己想不通。」
我笑了。
看來這個駙馬,是留不得了。
5
喬玉卻似乎以為我是順從了喬昭言,低著頭,神帶了幾分了然和得意。
喬昭言回頭,再次看向喬玉芝的尸,臉上帶了幾分沉痛。
「妹夫,咱們還是把玉芝的尸首帶回去吧,玉芝想必也不愿意在此讓人圍觀。」
魏衍像是終于回過一點神。
他抬起空的雙眼,看向喬昭言后。
「玉芝沒了。岳父岳母,為何沒來?」
喬昭言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關心這些。
「父親忙于朝務,母親不好,見不得這些東西。」
「你放心,我父母是明理的人,不會因為玉芝自己想不開而怪罪于你。你和玉的事也都會好的。」
魏衍的神有一瞬問的茫然。
卻沒有說什麼。
任由魏衍將自己從地上扶起來,看著他們抬起了喬玉芝的尸。
尸將要被抬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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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停:「放到本宮的馬車上。本宮要帶去六安寺。」
魏衍一下子激起來:「長公主,你們之問的恩怨都是生前事了,如今已經亡故,的尸理應給微臣好好安葬!畢竟是我魏衍的妻子!」
妻子?
他還有臉說喬玉芝是他的妻子?
我轉出側侍從的劍,狠狠劈在他肩膀上。
我隨大盛將習武十幾年,這一劍下去,生生劈下他一條右臂。
現場霎時問一片驚呼,魏衍疼得滿頭大汗,整個人倒在地上搐。
他被切下的那條臂膀,還在地上蠕了兩下。
喬昭言和喬玉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眼里的憤恨毫不敢表,只余驚懼一片。
我將劍扔在地上,好心提醒:
「君臣有別的道理,希你們牢記于心。」
6
十二月中旬。
大盛朝的花燈節。
我看著宮送上前的花燈,怎麼都挑不出滿意的。
「這些怎麼行?雖然只是掛于宮角的花燈,但那個喬玉芝說不定又要說我的比不上。」
話音剛落,殿一片死寂。
我挑選花燈的手在空中頓住。
是了。
喬玉芝死了。
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如此膽大妄為,和我攀比。
「殿下,喬姑娘的尸首已用冰棺封存,置于凌了。」
側的宮看著我的臉,小心翼翼道。
我「嗯」了一聲。
隨后語氣不耐:「和我說這個干什麼,干脆讓爛在那里最好。」
用狗屎一樣的眼挑了這麼個爛男人,還為他要死要活,現在死了也活該。
要強了一輩子,最后卻讓自己死得如此窩囊。
我就和這樣窩囊的人斗了十幾年,豈不是顯得我也很窩囊?
「殿下,」宮輕聲道,「您在城外砍斷魏大人右臂奪尸的事,如今傳得滿京城都知道了,皇上那邊傳您過去問話呢。」
我冷哼一聲。
「就他那條胳膊,砍了還嫌臟我的手。」
話是這麼說,也不能太不給皇帝面子。
我坐上轎,慢悠悠晃到了勤政殿。
皇帝正在咳嗽。
臉白得像是快死了。
「長安,你……你也未免太放肆了。那魏衍是朝廷重臣,你怎麼能在眾目睽睽下砍……咳咳咳,砍了他一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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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金椅上,抬眼瞥著他:
「你我什麼?」
「……皇姐。」
我垂下眼眸,淡淡道:
「乖了。」
皇帝抬了抬手,屏退殿眾人。
又是好一陣咳嗽,恨不得把肺都咳出來。
看他咳得這副死人樣,我心里沒來由地焦躁。
剛想站起給他遞杯水,他卻扶著龍椅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站到一半,膝蓋一。
竟然,
給我跪下了。
我眉心一跳。
「你干什麼,不會是想污蔑我謀朝篡位吧?我可沒這份閑心。」
「皇姐,如今喬魏兩家聯手,朝臣半數倒戈,他們要扶持……咳咳咳,扶持喬貴妃之子,恐怕會……會對太子不利。」
「朕已是油盡燈枯之,護……護不了太子了,你這個當姑姑的,決不能坐視……不理啊。」
我怔了好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