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見兩條就行了。
他的膝蓋已經烏黑髮紫,看著瘆人。
著藥油,讓藥滲。
江云疼得繃,卻一聲不吭。
真是個忍人。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額頭已經布滿冷汗,對上我的目,他眨了眨眼,沖我勾起角。
手上的力道不由放輕,我下意識湊近吹了吹手底的膝蓋,減輕他的疼痛。
「唔哼。」
忍到現在沒出過聲音的江云了。
我的手停住了。
這種聲音,我連著聽了一個月,他絕不是因為疼的。
9
翌日,江云眼底一雙大黑眼圈,臉上還頂著一個淡的掌印。
他的膝蓋傷,不能再翻墻,也不能明正大從正門出去。
幸好他翻墻前就留書讓親隨告了病假,不算無故缺席早朝。
我打算支開角門的人,趁機讓江云離開。
先讓江云在屋里藏著,我出院子向角門走,半道卻被人攔住。
娘邊的嬤嬤我過去,說上門來了一個公子求親。
求親?
我們家還有第二個姑娘嗎?
我隨著嬤嬤到正廳,就見一個背影,他與娘說話,把娘逗得眉開眼笑。
娘看見我,向我招手:「枝枝,快來。」
我走進去,那位公子也轉過,對著我翩翩一拜。
「柳小姐,又見面了。」
我回禮:「言公子。」
和離之事尚未傳開,知道我要和江云和離的人只能是他。
娘握著我的手:「枝枝,你決議與云和離,那往后的日子該重新做打算,言公子儀表堂堂,有意于你,你也可了解一番。」
我蹙眉看著娘,昨天不還為江云說話嗎?
娘沖我眨眼睛:「去,帶言公子去花園里轉一轉。」
言笙今日的穿著格外亮眼,髮都似乎熏了香。
他側:「有勞柳小姐。」
金橘和他的小廝不遠不近地落在后。
我與言笙同行,疑地問他:「為何這般急切地向我求親?」
言笙輕笑:「窈窕淑,君子好逑。柳姑娘這樣好的子,在下不抓些,就要失去兩次了。」
「江云可是你的好友,你這樣做,不怕二人生出隔閡?」
他搖頭:「人生難得一知己,若江兄在意我,必然能理解我。」
「若他不理解呢?」
言笙嘆息:「那他就不是知己,失去又何妨?」
Advertisement
是這個理,但又不太對勁。
他岔開話題,問我園子里都有什麼花。
一直待到晌午。
我含蓄地提醒言笙:「時間不早了,言公子不如留下一道用飯?」
是個面人就該明白意思了。
言笙當即點頭:「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行,面人對付不了沒臉沒皮的人。
飯桌上多是言笙在與娘說話,爹還在宮里。
言笙好像越來越對娘的胃口,兩人相見恨晚,恨不得立刻義結金蘭。
我夾著米粒吃飯,不聲地往袖子里塞了兩個饅頭。
飯后,言笙總算離開。
我碎步往我的院子走,剛打開門,目就看見空中擁的字。
「江云,還沒和離呢,你怎麼把自己搞得像個見不得人的夫?」
10
「正夫份,派頭。」
「可憐吶,眼睜睜看著老婆和自己的好兄弟相親,誰能窩囊他這樣。」
「要不放手得了,天涯何無芳草,可能江云就是和連枝沒緣分,他的未來本來就是和連枝和離,我們的出現只是加快了這個進度。」
「同意,真正讓連枝幸福的人說不準是那個後來人,江云現在又掙又搶都沒用,他命里無老婆,和他張不張無關。」
「別說了,江云要碎了……讓我最后吃一口破碎前夫哥。」
「江云:前夫哥?我嗎?」
我的目落到江云上。
他坐在窗邊,半垂著眼睛,似乎在出神,臉上一片空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連我回來都沒有察覺到。
突然,他呢喃了一聲:「那會幸福嗎?沒有我之后。」
那些字讓他快睜眼,提醒我已經回來了。
他卻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不,像個石雕。
我看見晶瑩的淚珠,直直地從他眼眶里掉出來,砸到桌面。
他本人還是面無表。
接著又是一顆淚珠掉了下來。
我不由咬,心臟泛酸。
江云一貫是沉穩的,淡得像水,在屏風后看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嫁給他不錯。
親后的日子如我所想的那般安穩,江云的話,我也不是吵鬧的子,不需要夫君黏糊人。
我沒覺得這種生活有多麼不好。
這些空中的怪字到底怎麼給江云洗了腦。
Advertisement
兩排字鉆進我的眼里,它的語氣很篤定:
「江云,你心里不是有結果了嗎?連枝待你好是出自夫妻本分,無論的夫君是誰,都會那樣做,你對而言,并不特別。你說,遇見兩相悅的心上人會不幸福嗎?」
「你的意都在心底,連枝不知道,也不到,現在你說了也不在意,是因為不你啊。」
這些話轉了風向,昨天他討好我,今天又他放棄我。
我深深吐納,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云抬頭,眼睛布滿紅,神麻木得像布偶。
整個人像是死了一半。
我抬手在沒有掌印的半邊臉頰揮過去。
江云眼里有了神韻,迷茫地看著我,后知后覺捂住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