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江云的側還有一個男子。
而我對言笙的真正印象始于婚后,偶爾在江府見到他。
再就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他流連花叢,沒有定心。
言笙字字語重:「我錯失一步,無話可說,就當此生你我無緣,可現在讓我等到了這個機會,我不想再錯過一次。」
他連「在下」都不自稱了,好像他的假面被摘下,多了些真誠。
江云出聲:「沒有機會。」
言笙怒視他:「你住口!當初我問你有沒有心上人,你不答,轉頭就去提親,你有拿我當好友嗎?」
江云蹙眉:「我有向你分心事的責任?你同樣也沒說過你覬覦我的妻子。」
言笙怔了怔,頹然地閉上眼。
我出聲:「言公子,不必再執著于我,我對你無意。」
言笙呢喃詢問:「我哪里不如江云?」
我誠懇道:「你樣貌才學都不輸他,只是我心偏……」
——好名聲。
「哎呀,是誰聽到老婆的表白角不住?」
「江云:都聽到了嗎?連枝說偏我。」
「言笙黨嘎死這兒了。」
江云拍了拍言笙的肩,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不遠傳來笑聲:
「這兒好生熱鬧,不介意孤也加吧?」
18
太子常服到來,我們迅速起迎接。
宋嘉和抬手讓我們起,語氣玩味:「聽聞江大人惹連枝妹妹不快,都到和離的地步,可有此事?」
他一來便了上座。
我們三人都拘謹了些。
江云淡聲開口:「是,下正求娘子原諒。」
太子笑笑:「連枝妹妹心里如何想的?」
他一口一個「連枝妹妹」,如此親昵,讓我不適。
我與他的玩伴誼早過去許多年,年齡稍長之后,爹就將我帶去皇宮與太子玩耍。
爹并沒有將我嫁皇室的打算。
太子這種姿態是想做什麼?
心中百轉千回,我面上波瀾不驚:「與夫君玩鬧而已,今日便打算與他回家了。」
江云看向我,低眉淺笑。
另外兩人的神卻不太好,言笙已經神游天外,暫且不提,宋嘉和的眼眸似沉了幾分。
我企圖從空中那些文字中找到答案:
「就是這個瘋批味爽!」
Advertisement
「對小青梅念念不忘,暗中注意著長大,在權勢不穩的時候不愿意把拉危險,可等到他大權在握,青梅已經嫁為人妻。」
「可現在江云和連枝好好的啊,江云肯張了,連枝也喜歡他,我補藥看強取豪奪。」
「我也站前夫哥,不是,現夫哥,緒價值給足又聽話也不搞,太子現在府里已經有太子妃了,不管太子還是不是,他的份太復雜,連枝嫁進去還要勾心斗角,不如已經培訓好的江云。」
「那又怎,太子也很可憐啊,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嫁給別人,自己無能為力,還不能暴自己的心意,免得連枝被對手盯上,他忍這麼多年,吃口甜的怎麼了?」
莫名其妙。
我都不知道太子對我有意,怎麼他覺得時機到了我就該讓他吃口甜的了?
宋嘉和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無人說話,他又問我:「你是真心想與他回去,還是有其他憂慮?例如,擔心和離后聲名不再,難以再嫁?」
我笑了下,被氣笑的。
太子倒是清楚我在乎名聲。
可他不知道我對自己的自信,我何曾擔心過難嫁?
「多謝太子為臣婦思慮,臣婦與夫君甚篤,沒有嫌隙,且……」
我了自己的小腹,著江云地笑:「已有孕了。」
沒有的,還沒有。
所以糊弄過今天,回江家就要辛苦我和江云了。
19
那日太子的臉很不好看,江云卻沒察覺到,他和傻了似的盯著我的小腹,另外兩個人走了他都沒回神。
下午回到江家,婆母和我說了會兒話,我就拉著江云回房。
把他往床上推。
他和黃花大小子一樣捂著自己:「不行,連枝,有孕在不能行房。」
我邊拉扯他邊低聲說:「沒懷,那是說給太子聽的,你沒看到那些字說的他對我的心思嗎?」
江云抗拒的作松懈,眉眼落下:「哦。」
他一邊失落,一邊解我的裳,我看到他禿禿的脖子:「那鈴鐺呢?」
江云應聲,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箱子,在我眼前打開。
我睜大眼睛:「都是那些字教的?」
江云點頭,耳廓微紅:「上個月定制的了,還沒研究過用法。」
Advertisement
我嘖嘖稱奇:「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江云苦笑:「我也沒想到我是這樣的人,一開始還要喝酒壯膽,後來……」
我翻出鈴鐺給他戴上:「後來什麼?」
江云拂開長髮方便我扣上鈴鐺,湊到我頸間親了一下,聲音暗啞:「後來發現,我就是這樣的人。」
月落日升,江云又告了假。
清晨和江云擁眠時,小腹兀地墜痛,床單上見了。
江云慌忙大夫過來。
大夫診了半天,看了江云好些次,意味深長地開口:「江大人,夫人有孕尚不足月,這段時間……夫妻之事還是克制為妙。」
我在床賬聽著,渾發燙,等大夫被下人送走。
我把枕頭扔給江云:「江云,我的臉面又被你丟干凈了!」
江云接住枕頭:「是,我的錯。」
他一邊笑,一邊看著床底,眼底著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