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應該就不會再生我氣了。
「在你十二歲之前,朕與你見過嗎?」
不知道蕭楊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后的,我被他嚇了一大跳。
整個人撞上柜子,疼得都沒反應過來。
半晌才想起來我沒回答蕭楊的問題。
「沒……」
見過也只能說沒見過。
「那你為何如此怕朕?」
7.
「突然就嫁給一個比自己老這麼多的人,能不害怕嗎?」
蕭楊看著趙語眉睖了他一眼,又后怕似地躲到了宮后。
目晃來晃去,一看就是在說謊。
可語氣里的嫌棄并不是假的。
毫無城府,單純得像張白紙。
蕭楊也終于相信,的確是失憶了。
可他也不過二十六歲,只比大四歲。
若是按照如今記憶的年紀來算,的確是比大了一不止。
「陛下,娘娘失憶口不擇言,還請陛下恕罪。」
林嬤嬤生怕他再次發怒,拉著趙語眉跪了下來。
時不時地會抬起頭瞥他一眼,又匆匆帶著怯收回。
算了,跟個孩子置什麼氣。
蕭楊這般告訴自己。
「起來罷,皇后恢復記憶前所說的話,朕都不予追究。」
「但是出宮的事,絕無可能。」
「為什麼......」
趙語眉不滿地開口,聲音在對上他雙眼那一刻又瞬間Ṭŭ⁽低了下去。
蕭楊并未回應,反正遲早都會想起來的。
后面一連幾日,林嬤嬤如常來向他匯報趙語眉的向。
不再日日圍著他轉,除了想著法子將藥倒掉外,時常往貴妃宮里跑。
帶著的多是紙鳶、蹴鞠等孩喜歡的玩意兒。
最好笑的是,蕭楊的寢宮在與貴妃中間,每次都會選擇繞過。
朱紅的墨跡在林嬤嬤告訴他趙語眉再次倒藥后在紙上暈開。
「第幾次了?」
蕭楊并未意識到自己語氣里出的焦灼。
「第五次。」林嬤嬤低聲應道。
「那這藥還能有效嗎?」
「怎麼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怒意比起第一次聽到皇后要出宮時更盛。
林嬤嬤早已跪下,辯解道:
「奴婢也沒想過會如此艱難。」
「或許……讓貴妃娘娘勸勸皇后娘娘會好些。」
林嬤嬤著頭皮道。
宮中皆知,柳貴妃是皇上的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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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前皇后與貴妃之間向來是明槍暗箭,從未停歇。
可現下,好像是唯一的辦法了。
「貴妃如今剛掌管后宮,何必用這種小事煩。」
「皇后喝藥是什麼時辰,朕去看一趟。」
8.
「娘娘,你這藥真的一口都不喝嗎?」
「不喝,太苦了。」
「我不想變回那個讓圓圓討厭的自己,更不想對著蕭楊。」
「娘娘,柳貴妃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就是因為,所以皇上才看不見你的好的。」
「你明明對皇上那麼用心……」
「夠了,春絮你不準說圓圓壞話!」
「我不喜歡蕭楊,我最討厭他了!」
「長得真嚇人,跟以前一樣可怕……咦……」
……
蕭楊就這樣站在門外,看著窗上的人影隨著那聲嘆氣抖了一下。
他低頭無聲地笑了下。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該無奈還是該生氣。
以前,可怕?
明明見過他,卻在撒謊。
正想推門而時,只聽里頭又道:
「哎呀,春絮你怕什麼?」
「他總不能變態到來聽我說話吧?」
「你不是說他對我一直都很冷漠嗎,怎麼可能來找我?」
手放在門上,卻沒有推開。
說得對,他并不喜歡。
永遠低眉順眼,上趕著討他歡心。
伎倆一板一眼的,木訥無趣。
最重要的是立為后非他所愿。
一旁的林嬤嬤大氣都不敢出,心早就提到嗓子眼了。
「讓人再煎一碗藥來。告訴皇后,如果再被發現倒一碗藥,就罰掌事宮十杖。」
蕭楊想不明白自己今日為什麼要來。
是啊,他并不喜歡皇后。
讓乖乖喝藥而已,手段多的是。
「是。」
林嬤嬤應了聲,擔心地看向屋,卻見蕭楊頭也不回地走了。
9.
我覺得蕭楊想殺我。
那些本就不是治我失憶的藥。
我喝下去之后頭很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回秋狩那天,紙鳶墜深淵。
有人墜落,與紙鳶一起。
再抬頭,蕭楊正朝我看過來。
他擰著眉,下頜繃,一如我變二十二歲后第一次見面。
恍惚間,墜落的人不是七皇子,變了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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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回看,阿爹、娘親和阿兄都被綁在蕭楊腳下。
「再不喝藥,他們都要死。」
明明蕭楊與我隔得很遠,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不要!」
「不要......」
猛地睜開眼,淚水將眼糊得什麼都看不清,只依稀辨認出一個悉的影。
「圓圓,你有沒有事?」
我將抱,眼淚流個不停。
圓圓以前就總嫌我沒出息,總是哭。
可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我能有什麼事?」
無奈地嘆了口氣,「倒是你,可把我們嚇壞了。」
說著,將我扶開。
手心覆上我的額頭,跟娘親以前一樣。
「總算是不燒了。」
圓圓神放松下來,笑了。
這是我們相遇后,第一次對我笑。
還跟以前一樣好看。
不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我也笑了,因為圓圓終于不生我氣了。
在我終于發現自己所的寢殿很陌生時,我也看到了蕭楊。
他跟夢里一樣,神暗可怖。
「你……陛下怎麼會在這里?」
我好怕他會因為我不聽話責罰圓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