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怕夢會真。
蕭楊冷笑了聲,一點一點地朝我迫近。
「皇后,這里是貴妃的寢宮。」
「你說,朕為何會在這里……」
「陛下,皇后娘娘失憶了,你又何必同說這些?」
圓圓打斷了蕭楊的話,語氣很溫。
完全不像以前的。
「皇后才退熱,昨夜又淋了雨,再折騰回去只怕會涼。」
「再過兩日就是中秋宮Ťù⁴宴,若皇后缺席,恐會引起旁人猜測。」
圓圓說的話我沒太聽懂。
蕭楊應該也沒聽懂,所以才氣沖沖地走了。
10.
「我為什麼會在這里?」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圓圓又嘆了聲,一臉無奈。
「你夢游過來的,淋著雨說要找我。」
「手里還拿著以前我送你的木簪。」
我順著的目看去,床邊果然放了一木簪。
是我在寢殿里一個上了鎖的柜子里找到的。
我和圓圓從記事起就形影不離,也總喜歡上街。
那時候我們還很小,遇見賣雕刻品的小攤就走不道。
娘拿我們沒辦法,于是讓我們一人挑了一樣。
我挑給圓圓,圓圓選給我。
阿娘說木簪太素,從不讓我戴。
所以我只能將木簪放起來。
我沒想到自己還將它帶宮,還鎖了起來。
我覺得自己沒錯,我本不像春絮所說的那樣討厭圓圓。
圓圓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之間肯定有誤會。
「那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我拉著的袖子,小聲地問。
「把藥喝了,我就告訴你。」
圓圓沒有回答我,只是遞來一碗黑乎乎的藥。
聞著就苦。
「我不想喝……」
「喝了才會好。」
圓圓耐心地勸我,還從后變出來一糖葫蘆。
這是我們以前溜出來玩的時候常去買的。
我饞得了。
「好吧,我喝。」
「但我不是因為糖葫蘆才喝的,我是因為圓圓你。」
圓圓笑得看不見眼睛,「是是是。」
11.
我著鼻子一口氣將藥喝完了。
藥真的好苦,還好有糖葫蘆。
「圓圓,你原諒我了嗎?」
當然,我也沒忘了正事。
「我怎麼會討厭十二歲的圓圓呢?」
「等你記起來了,你或許就不會再想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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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笑了笑,但看起來跟之前的笑不太一樣。
像我的藥,看起來苦苦的。
「娘娘,該喝藥了。」
這頭才喝完,圓圓的婢又端來了一碗藥。
味道更不好聞。
「我才喝完一碗,我能不能等會兒再喝?」
圓圓這才高興起來,「傻姑娘,這是我的藥。」
說完,捧起藥碗就將藥喝得一干二凈。
連糖葫蘆都不用吃。
「圓圓,你不怕苦了嗎?」
我記得以前跟我一樣怕苦,也跟我一樣喜歡吃冰糖葫蘆。
「習慣了,也就不覺得苦了。」
「怎麼可能?」
我是不大相信ẗů₈的Ŧŭ̀ₐ。
「不過,你怎麼要喝藥?還習慣了?」
「你也生病了?還是一直沒好?」
「是不是蕭楊他......他欺負你?」
「都沒有。」
圓圓安我,回頭瞥了一眼婢。
婢拿著藥碗,將里頭的宮人都領走了。
「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
說著,聲音漸漸低落。
我忽然想起圓圓的娘親,一直想給圓圓生個弟弟,但一直未能如愿。
每次圓圓阿爹的妾室生了孩子,娘親就會特別低落。
那時候都會讓圓圓來找我玩。
圓圓告訴我,有一次忘了帶東西折回院子,撞見娘親在哭。
因為沒有弟弟,所以阿爹很來看娘親。
每每說到這時,圓圓心都會很低落。
就像現在。
可明明說過,不會嫁給像阿爹那樣的男人。
12.
「其實我覺得沒有孩子反而是好事。」
「我娘親說生我的時候疼了好幾個時辰,而且蕭楊他真的不是個好人。」
我一臉認真地告訴圓圓,可卻被我逗笑了。
「彎彎,你為什麼這麼討厭陛下?」
我深吸一口氣,小聲告訴:
「其實我想跟你說很久了,蕭楊很可怕。」
「你還記得十歲那年,你隨柳夫人回鄉探親所以錯過了秋狩嗎?」
我學著大人那般繃著臉,試圖告訴圓圓我真的很認真。
「我記得,我本來還很羨慕你,結果你放紙鳶吹了風,還大病了一場。」
圓圓回憶著,「只是這件事跟陛下有什麼關系?」
「我病不是因為吹風,是因為我看見了蕭楊殺。」
「那個還是他親兄弟,他這都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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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說,此事若說出去會危及趙府命,也不讓我告訴你。」
「可圓圓,我夢到了你,你也被蕭楊推下去了。我害怕……」
「好了彎彎,夢里都是假的。」
圓圓阻止我繼續說下去。
「宮中環境復雜,陛下想必有他不得已的理由。」
「可是……」
圓圓朝我搖了搖頭,「此事切莫對旁人提起。」
「後來的你選擇了宮,想必你也應該想明白了。」
「我們說些別的吧?」
我有些泄氣。
對著這樣的圓圓我覺得心脹脹的,很難。
并不開心。
這里就像一座囚籠,將關在了這里。
我想起了阿兄養的鸚鵡,被鎖著腳,卻總是說著那些逗人的話。
那些話能讓別人高興,可它真的高興嗎?
12.
「你想知道你阿爹、娘親和阿兄現在過得如何嗎?」
我朝點點頭。
其實我早就從春絮口中聽說過了。
阿兄在朝中步步高升,頗有更甚于阿爹當年之勢。
春絮還說,我與母家關系并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