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圓圓有些失落,可我卻聽得骨悚然。
「你別說了,我害怕......」
「你怕什麼?」
圓圓笑著搖頭,「你這個香囊臟了,我給你換個新的。」
說著,將我舊的香囊打開。
和香料一起被倒出來的,還有一張卷起來的字條。
我急忙遮住,朝使眼。
「都下去吧,我與皇后娘娘有話要說。」
隨著宮人們離去,我才敢告訴圓圓:
「是謝逐陵給我留的。」
他從小就喜歡玩這種把戲。
來找我玩的時候故意把東西落在趙府,然后第二天就有機會再來玩。
到後來他就喜歡往我荷包香囊里面塞東西,讓我固定時辰在偏院里等他,他來帶我溜出去玩。
我將字條攤開,是一堆數字。
對應的應該是一本書上面的不同頁、列的字。
我走到書架前,拿出了我與謝逐陵一直用來對暗號的那本書。
最后解出來的所有字是:
「已盤問過南楚俘虜,證實延州遭人出賣。」
我嚇了一跳。
高延州,是圓圓阿爹收養的義子。
當年我們躺在一張床上,談到想嫁的郎君時,圓圓說的就是高延州。
很快「延州」二字被落下的淚珠暈開。
「原來你一直在讓謝逐陵查這件事。連你都察覺到了,可我......」
「我竟然蠢到怨了你這麼多年......」
一直沒有問出口的問題終于得到了答案。
高延州被出賣了,死在了戰場。
所以圓圓嫁給了蕭楊。
可我想不明白,這跟我嫁給蕭楊有什麼聯系。
我只能安圓圓,像安我一樣。
「沒事的,你現在有蕭楊。」
「他對你也很好。」
圓圓笑出了聲,眼淚隨著的笑落下來,將墨跡暈開。
漸漸地,紙上的字變得模糊。
像小時候一樣,我讓圓圓留下來ṱùₐ跟我一起睡。
「彎彎,你現在還喜歡謝逐陵嗎?」
「當然喜歡!」
我幾乎是口而出。
「但我已經宮了。」
「想到還要在這里待上半輩子我就很難過,還好這里還有你陪我。」
「你想不想離開,和謝逐陵在一起?」
圓圓又問我,頗有刨問底之勢。
「圓圓,我現在只是失憶,不是沒有記憶了。」
「你方才還說,宮妃私通是重罪,我不想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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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抱住我,語氣比我還認真。
23.
南邊鬧匪,給了蕭楊將謝逐陵調離京城的理由。
這幾日蕭楊常去貴妃那兒。
原因無他,趙語眉一直都喜歡黏在貴妃邊。
盡管他給帶去許多小玩意兒,還有小時候常吃的糕點。
但對他還是避之不及。
蕭楊突然很想念之前趙語眉對他假意討好的時候。
會守在書房外等他,會在宮宴開始前來尋他。
只要他在邊,就不會看向旁的男人。
雖然只是虛假意,但也比現在真實意的厭惡好接得多。
又是一日早朝后,蕭楊帶著謝端逸送來的桂花丸子往趙語眉寢殿趕。
只因為昨夜趙語眉提起,好久沒吃趙夫人做的桂花丸子了。
「皇后娘娘剛剛睡下,皇上來得真不巧。」
蕭楊先見到的是柳貴妃。
「無妨,朕批著折子等醒便是。」
說著,蕭楊將食盒給春絮,還不忘提醒要時時熱著。
「皇上近來對皇后娘娘真是上心。」
貴妃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這副神蕭楊很悉。
每回為了安趙家去看趙語眉時,就是這般。
「皇后畢竟對朕有恩,先前又沒了孩子,現下還失憶了。」
「你同一個孩子置什麼氣?」
蕭楊想起了他與趙語眉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他知道這個孩子存在的時候,就是孩子離開的時候。
當時是說,是貴妃將皇后推下臺階的。
他一向偏幫貴妃,更不想趙語眉生下這個孩子。
如今的蕭楊卻在想,如果當初這個孩子還在的話……
會不會因為孩子對他有所不同?
又或者,從來都不想要這個孩子。
想到這里,蕭楊眸暗了幾分。
「皇上以為臣妾是在吃醋嗎?」
貴妃笑著問他。
「臣妾早已與皇后娘娘冰釋前嫌。」
「而且,」低頭將掌心覆上小腹,「臣妾有喜了。」
所以更加不會跟像孩子一樣的趙語眉爭風吃醋。
蕭楊松了口氣。
若是在幾年前,蕭楊并不希自己有孩子。
柳家和趙家勢力過大,一招不慎,便會危及自己。
如果是出低微的子,雖無威脅,但孩子也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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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曾經的蕭楊自己。
可如今不同了。
趙語眉失憶,柳凝月父親病重卸職。
這個孩子,來得剛剛好。
24.
趙語眉醒了。
看到桂花丸子時十分欣喜,卻在對上蕭楊目那一瞬停住了手。
還是怕他。
「臣妾......給皇上......」
說著就要起給他行禮。
「既然子未好,就不用行禮了。」
蕭楊想要去扶,可又躲在了柳凝月后。
還是最依賴柳凝月。
蕭楊泄了氣,「朕還有政務要理,貴妃你陪著皇后吧。」
走到門外時,蕭楊已有些急不可耐。
「南邊剿匪進度如何了?」
「回皇上,人已經安進去了。」
還是太慢了,蕭楊心想。
「陛下。」
柳凝月追了出來。
「陛下下次來帶個紙鳶吧,彎彎喜歡放紙鳶。」
原來趙語眉的小字是彎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