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不難,他親手給做一個便是。
「好。」
蕭楊應道,心竟涌上一抹酸。
目前宮里,趙語眉最依賴的就是柳凝月。
若是柳凝月不在了呢?
趙語眉如今還未恢復記憶,卻也只是小孩子心。
柳家已落敗,再無用孩子威脅他的可能。
趙府這幾年在蕭楊的安排下,也大不如前。
只要柳凝月的孩子出世,前朝便不能再以他無嗣為由塞人宮。
也無人再能打擾他與趙語眉。
25.
這一個月發生了好多事。
圓圓告訴我謝逐陵被蕭楊派去剿匪了。
還說等他剿匪回來就會帶我離開皇宮。
我覺得是在騙小孩。
可我找不到證據。
圓圓有孕了。
我覺得是我的藥方起作用了。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蕭楊好像中邪了。
他每天都來給我送好吃的和好玩的。
昨天還給我送來了紙鳶,說是他親手做的。
遞過來的時候可以看到他手上的傷。
圓圓說,如果想跟謝逐陵離開,我就得對蕭楊好點。
所以我收下了他送來的紙鳶。
秋狩的時候,我還跟他一起放了紙鳶。
蕭楊放紙鳶沒有謝逐陵厲害,很快紙鳶就斷了線,飛走了。
蕭楊看起來有些失落,但我很開心。
終于不用陪他玩了!
「圓圓,你說我們為什麼不能像紙鳶一樣飛走?」
「再等等吧。」
笑著安我,繼續低頭繡花。
......
我還是被圓圓騙了。
謝逐陵不會來帶我走了,他死在了山匪的刀下。
是阿兄特地進宮告訴我的。
他還說:「彎彎,他已經是個死人了。別再記掛他,白白讓自己難。」
「謝逐陵本來不用死的,是你害了他。」
「你再不聽陛下的話,趙府所有人也都要死。」
我聽得頭疼,圓圓趕來時我已經疼得看不清人影了。
「彎彎,彎彎你沒事吧?」
「圓圓,我......」
26.
我都想起來了。
今年我二十二歲。
十六歲那年,圓圓寫信告訴我不再會為高延州傷心了。
遇到了另一個跟高延州一樣對好的男子。
但沒有告訴我他是誰。
再見到圓圓那年,我十七歲。
先帝駕崩,新帝登基。
圓圓來找我時,我正在試嫁。
告訴我,也準備嫁人了,做新帝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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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帝就是蕭楊。
柳家支持蕭楊奪位,他們早已了一條船上的人。
圓圓一向聰明,我也能從的話里聽出來,蕭楊待很好。
我也清楚,在這權力漩渦中爬上來的人一向手段了得。
我讓圓圓進宮后多加小心,并未將曾經目睹蕭楊殺一事告訴。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我與這一切并無干系。
可一切都從父兄宮后變了。
阿爹和阿兄我同謝家退婚。
他們說,新帝忌憚兩家結親。
而我只能宮。
當年疼我護我的阿兄變了。
他在場節節高升,又娶王氏助力,在朝中地位越發穩固。
他高興地告訴我:
「阿兄已說服陛下,讓你宮為后。」
我不想宮,我只想嫁給謝逐陵。
可阿爹說,我這是在送趙府上絕路。
娘親則在旁邊日日哭,說阿爹年事已高,阿兄在朝中停滯多年。
「那我呢?」
「我與圓圓這麼多年的友誼又該如何?」
回應我的只有阿爹的嘆氣、娘親的哭聲,還有阿兄的指責。
圓圓被蕭楊騙了。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夫君,但卻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他深諳平衡之道。
我搶了圓圓的皇后之位,恨我。
蕭楊因被父兄迫立我為后,也不待見我。
我清楚,他只是故意引我與圓圓相斗,引趙柳兩家不和。
我試圖與圓圓解釋,可不再理我。
寢殿之,都是蕭楊的眼線。
我只能演,演作虛偽的子,讓他繼續討厭我。
可我忘了,避子湯總有失敗的時候。
我清楚蕭楊不會允許我生下這個孩子,而我又不能明目張膽地打掉這個孩子。
所以我演了一出戲。
在喝下落胎藥后,我在圓圓面前掉下了臺階。
讓蕭楊以為是圓圓所為,讓他不會懷疑,也能進一步鞏固圓圓的寵。
但我沒想過我會失憶。
27.
十二歲的趙語眉弄不明白,但二十二歲的趙語眉卻很清楚這一切。
圓圓沒有騙我,有自己的打算。
睜開雙眼,看到的還是圓圓。
已經有孕九個月了,孩子時不時會踢。
「彎彎,你還好嗎?」
小心翼翼地問我,像在哄小孩子。
「一點都不好,我想你教我繡香囊。」
「繡香囊?」
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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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繡香囊。」
我看著雙眸一點一點地亮起,半晌回過頭將宮人屏退。
這是我們以前的暗語,只要我們想彼此,就會讓人給對方傳這一句話。
然后我們就會擺后的仆人,跑到只有我們知道的地方見面,互相說著彼此的。
「你都……想起來了?」
「嗯,對不起,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我了。」
「我辛苦什麼?這麼多年,是我錯怪你了。」
圓圓抱住我,很是心疼。
「圓圓,蕭楊沒那麼簡單。」
「我知道,可我等不了了。」
垂下眼眸,「我這段時間總是做夢,夢到高延州。」
「他渾是,一直在問我為什麼拋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