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宴恒頓住,他瞳仁急劇收,落在唐亦上的視線,終于有了認真的跡象:“你說什麼?”
“我說!”唐亦一字一頓,堅決不宴恒氣場迫所影響:“要離可以,得加錢!”
是沒結過婚。
但也了解過婚姻法,以宴氏娛樂的資金雄厚程度,給五百萬,完全是在打發花子,就沒在小說里看過這麼摳門的霸總。
不離每個月還有七位數生活費呢!
宴恒眼里浮現出一抹復雜。
眼中閃爍著平日里沒有的芒,梗著脖子據理力爭的模樣很是鮮活。
破天荒地,宴恒比從前多了些許接話的興趣:“你想要多?”
唐亦大腦飛速運轉,最后信誓旦旦道了句:“至一個億!”
“行!”宴恒頷首,曲指在離婚協議上敲了敲:“簽字。”
唐亦瞳孔地震。
就這麼,隨口答應了?
那是不是要了?
這種悔恨,上輩子跟商家砍價時,經歷過很多次。
原以為‘經百戰’,這方面的本領已經爐火純青,沒想到還是栽了。
抖著手去拿簽字筆。
思緒在‘人不能為了錢連臉都不要,和人不能為了臉連錢都不要’之間反復橫跳。
“那,兩個億呢?”
金錢戰勝了尊嚴,唐亦小心翼翼地出兩手指頭。
宴恒:?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你見過有人在談判桌上敲定數額之后再次坐地起價嗎?”
唐亦點頭:“有種的人都這麼干,比如我。”
宴恒深深地看了唐亦一眼,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他深吸一口氣:“兩億!簽!”
唐亦瞳孔大地震。
生怕宴恒反悔,眼睛都在冒:“口說無憑,你先給我立個字據,或者你書房方便借我用一下嗎?離婚協議書里財產分配的條款需要修改,改完咱就簽。”
唐亦興到直接反客為主,看得宴恒一愣一愣的。
離婚是宴恒主提出來的,離婚協議書也是他親手送到唐亦面前的,但唐亦這架勢,是不是有點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干什麼?你不離了?要反悔?”
見宴恒沒靜,唐亦心中警鈴大作。
宴恒收斂神,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離。”
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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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來電顯示,他瞥了唐亦一眼,走到一旁摁下接聽鍵,一道蒼老又凌厲的聲音隨之響起:“聽說你要跟小亦離婚?”
“嗯。”
“那就把離婚和我的葬禮一塊辦了。”
“爺爺,您這是什麼話?”
“我不允許,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話落。
電話被掛斷。
宴恒轉頭看向唐亦。
唐亦仍然沉浸在喜悅中,振臂一揮:“走啊!”
第五章 喊這麼曖昧?
宴恒深深呼了口氣:“是你說的?”
“什麼?”
唐亦一臉懵。
“你過我的包。”
是肯定句,宴恒本沒有給唐亦狡辯的機會。
唐亦:“你昨晚醉了,我去照顧你,你的包非要瓷我。”
宴恒大力走被唐亦拿在手中的離婚協議,不發一語轉朝外走去,看似平靜的背影中,升騰出了幾分煩躁。
唐亦愣住。
眼瞅著到手的‘獨富婆’份要飛了,慌了,連忙追出去:
“不離了嗎?”
“就因為我坐地起價?”
“那打九折給你?”
“八折!”
“七折不能再低了!做人也得講良心。”
眼見著宴恒越走越遠,唐亦更急了:“五折呢?”
宴恒頓住步子,回頭看向唐亦:“既然不愿意,又何必裝模作樣?”
唐亦:?
很快。
唐亦就知道了前因后果,接到了宴爺爺的電話,電話里的聲音蒼老又堅定:“小亦,你和宴恒的婚事是爺爺一手促,你放心,只要爺爺還在,就不會讓你們離婚。”
唐亦石化了。
所以,宴恒誤以為表里不一,故意告給宴爺爺,停了這次離婚?
“小亦?”
唐亦有億點點難,說:“爺爺,你知道嗎?”
斷人財路,如殺父母!
“小亦,你放心,爺爺都知道。”
唐亦:不,你不知道!
見唐亦不吭聲,宴爺爺繼續問:“你這丫頭,是不是的說不出話來了?”
“嗯,很,淚流河了已經。”
電話那頭響起宴爺爺爽朗的笑,襯得唐亦臉上的悲傷愈發明顯。
事已至此,唐亦不得不著鼻子認下:“謝謝爺爺,爺爺你真好,爺爺再見。”
說完。
唐亦掛了電話,這是和最后的堅強。
一整晚沒睡。
如今大勢已去,唐亦也沒了念想,幾乎沾床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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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個夢。
說得更準確些,是在夢中,以旁觀者的份,看到了原主和宴恒之間的一些事。
穿書之后,并沒有完整地繼承到原主的記憶,只有在涉及到相關容時,才會像地圖解鎖一樣,開出一部分記憶碎片。
宴恒對原主的不喜歡是毋庸置疑的,但二人最初結婚時,宴恒對原主還不像現在這麼反。
甚至有幾次接連閃現的場景中顯示,原主遇到難,宴恒曾愿意向提供過幫助。
但不知怎的。
原主無一例外全部拒絕了,甚至妄圖說服宴恒些什麼。
久而久之,宴恒對原主的態度越來越冷。
原主卻奇跡般地上了宴恒,并生出借宴爺爺的手,為他們這段婚姻強行續命的心思。
——
唐亦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