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聽到裴昭燃的回答,頓時松了口氣。
“這樣也好,先把證領了,婚禮什麼時候辦都可以,夏恬的爸媽不止一次問我,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夏恬,領證之后,也好給父母一個代。”
說著,裴母低頭的瞬間,看到桌上擺著的裴清朔的照片,緒瞬間低落。
裴昭燃見母親遲遲不說話,不解抬頭,正巧順著母親的目看到桌上哥哥的照片。
“哥的祭日快到了,不然這次你和爸就別去了,每次回來你都要小病一場,這麼下去,遲早會垮的。”
裴母長長嘆了口氣,搖搖頭:“沒事,放心吧,媽好著呢,我還等著給你和夏恬帶孩子呢,怎麼會垮。”
“這麼晚了,你和夏恬早點回去吧,到時候我和你爸直接去墓園,不用你來接我們。”
“好,媽,你早點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
裴昭燃下樓上夏恬,兩人一起走出別墅。
回去的路上,裴昭燃一直側目看著車窗外不斷后退的街景。
夏恬想起之前裴昭燃在蘇梅島答應自己,回國就領證,可都回國這麼久了,他卻提都不提。
原本以為今天在裴家,裴昭燃會當著裴父裴母的面,提起這件事,可一頓飯下來,他提都沒提,甚至在裴母調侃他們的時候,他找借口離開。
夏恬再也忍不住了,在兩人下車,走進別墅后,扯過裴昭燃的胳膊,直接開口。
“昭燃,你之前答應我,回國就領證,你不會往忘了吧?”
裴昭燃一僵,他沒想到夏恬會這麼直接的問他。
半晌,裴昭燃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等我哥的祭日結束,我們就去。”說著,裴昭燃輕輕了夏恬的臉,溫聲道,“至在領證前帶你去見見我哥,不然我可怕他來夢里責怪我,不讓他看弟妹。”
夏恬本來還在生氣,聽到裴昭燃說的最后一句話后,瞬間氣消了。
“你說的,這次可不許再敷衍我了,不然我就去找清朔哥告狀。”
“放心吧,絕對不給你告狀的機會。”
第20章
時間過的很快,在裴清朔祭日前一周,溫梔年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落地后,隨便找了家酒店開了間套房休息。
這一年里,不只是單純的旅游,而是邊旅游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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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在裴昭燃邊那五年,一刻也沒有停止賺錢,寫作、畫畫、編程、剪輯,線上能做的所有工作,都有所涉及,而且都十分練。
永遠記得裴清朔和說過的那句話:“梔年,這世上所有人都會欺騙你,所以不要把希寄托在別人上,包括我。這世上,你唯一能依靠并且相信的只有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憑著自己的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
因為裴清朔的這句話,一直不敢松懈,拼命努力,努力學習,努力考上裴清朔的大學,不斷鼓勵自己,要快點追上裴清朔的腳步,憑著自己的實力站在和他比肩的位置。
現在的終于做到了,可以很自豪的站在裴清朔的墓前對他說,自己沒有讓他失。
……
每年裴清朔的祭日,裴家人都會一起出席。
溫梔年每次都等裴家人走后,才敢出現,不想自己和裴清朔說話的時候,有其他人在場。
裴清朔祭日當天,裴家人早早到了。
可能是得知裴昭燃要和夏恬結婚的消息,裴母今天的狀態比往年好了不。
夏恬也被裴昭燃帶來了,將手里的花放到裴清朔墓前,打了聲招呼,隨后就乖巧的站在裴昭燃邊。
溫梔年站在墓園邊上的樹林里,安靜的等著裴家人離開。
裴家人將裴清朔的墓仔細打理了一遍,又在他面前說了好一會話,才離開。
他們走后,溫梔年又等了十分鐘才從樹林里走出。
在裴清朔的墓前席地而坐,拿過背包,將這一年里自己做的紀念品一一拿出,一件件和裴清朔說著制作過程和自己一路的見聞。
裴昭燃和家人走出墓園后,又借口想和哥哥說會話,單獨折返回去。
果不其然,還沒等他走到哥哥墓前,就看到了那抹悉的影。
溫梔年將一串貝殼風鈴舉起,一邊撥弄著上面的貝殼,一邊說著上面所有貝殼的來歷。
“清朔,你看著這個藍的貝殼,是不是特別漂亮,這可是我在蘇梅島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還有下面的小海螺,我在給它們打孔的時候,差點扎到手……”
裴昭燃就站在不遠,安靜的聽著溫梔年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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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梔年說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他從來沒見在溫梔年的臉上看到過這麼鮮活的表,也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多話。
直到太落山,余暉撒在裴清朔的碑上,溫梔年才回過神,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又說了這麼久,把這一年積攢的話全說給了裴清朔。
起前,溫梔年再次抬手輕墓碑上裴清朔的照。
照片上的裴清朔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角的笑還是那麼和,深邃的眼眸像是早春的湖水,仿佛能容納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