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倏地,裴懿安手里的另一串佛珠也斷落一地。
那是崔言昭的佛珠。
他一怔。
看著一地跳滾落的珠子,心里的那弦也跟著斷了。
這是他在佛前誦經七天七夜,求師父開過的平安珠。
當初上山,他雖是因為認錯人做了佛子,但這串佛珠他是真心實意贈與崔言昭的。
現在珠子斷裂,人也躺在棺中,真的要離開自己了嗎?
不!
裴懿安著手去撿,可一顆顆小小的珠子他卻怎麼也拾不起來。
他痛苦又執拗的看著地上的佛珠。
只要他撿起來串好,崔言昭就會醒來了。
這是他們的平安珠,只要串好了他們就會好好的。
就在這時,太醫來了。
太醫看到屋的場景嚇了一跳。
大紅喜屋里,卻赫然放了一口黑棺材,裴懿安神頹唐的撿著地上的珠子,安王妃躺在棺材里角帶。
太醫得了命令立刻為崔言昭診治,但手搭上崔言昭的脈搏他臉立馬變了。
他誠惶誠恐的跪倒在地:“王爺,王妃……王妃已經沒了。”
裴懿安變了臉,眼淬寒地看著太醫——
“胡說!”
“造謠王妃,給本王拖下去砍了!”
第11章
侍衛上前,太醫趕忙跪在地上叩頭大喊。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裴懿安神郁的看著他:“那你說,王妃得的到底是什麼病?為何會變現在這樣?”
太醫咽了口口水,大氣都不敢。
“回稟王爺,王妃此乃……此乃木儡,因突發心疾導致陷沉睡。”
“那王妃何時能醒?”
頓時,太醫大汗淋漓。
裴懿安眸微瞇,聲音也帶著迫:“王妃何時能醒?”
太醫顧不得額頭的汗,匍匐的跪倒在地。
“王爺,此病乃百年罕見,況需要據不同況因人而異,至于王妃何時能醒,是……是無法預測的。”
“可能半月,也可能半年,更有可能……五年、十年。”
太醫汗如雨下,心里的張更甚。
裴懿安冷冷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看穿一般。
太醫僵著子一不敢,只是伏在地上聽候發落,心臟猛烈地跳。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死時,裴懿安冷冷吐出一句。
“滾出去!”
“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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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連忙行了一禮,連滾帶爬的退出門外。
裴懿安怔怔的站了一會兒,又將地上的佛珠一顆一顆撿起來,才來管家吩咐。
“把夫人和黑棺一同抬去祠堂守著,再派人去崔府通知一下,就說……王妃去世了。”6
管家一驚,但面上不顯分毫。
“是!”
饒是剛剛在門外各種猜測,他也沒想到王妃竟然突然沒了。
但他不敢多想,立馬派人將黑棺抬去后院祠堂,又派人去崔府傳話。
裴懿安沐浴更換了一僧服海青,他在祠堂前點燈誦經,為崔言昭祈愿一整晚。
大夏有令,家中逝去之人不得久放,避免有心之人制造巫蠱之。
安王妃去世的事,皇帝也得了消息。
他踏著寒來了。
皇帝和裴懿安算是兄弟,兩人年同在白馬寺修行。
那時候,皇帝弱多病在白馬寺修養,裴懿安作為最年輕的法師常常為他祈福。
看著祠堂前的裴懿安,皇帝忍不住勸說:“懿安,人死不能復生,既然人已經不在了,就好好為其準備后事。”
“生前沒讓如愿,死后也該讓安息,若留下什麼言便按說的去辦,也算彌補一二。”
他雖然能理解裴懿安的悲痛,但是逝者也要盡早理了才行。
昨夜他聽了太醫的話,裴懿安竟想將人一直留在府里,這按照律法是絕對不行的。
裴懿安沒說話。
他像是一座雕塑,就那麼跪在地上一不。
皇帝嘆了口氣,給崔言昭上了炷香,又陪著裴懿安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剩下的選擇,就要給裴懿安自己了。
字難關,唯有自破。
皇帝走后,裴懿安的表出現幾分松。
他悲傷的看向黑棺,一字一句像是承諾,又像是誓言。
“昭昭,你既然不愿祖墳我們往后便一起葬在北陵山吧,從前是我對不起你,以后我都聽你的話。”
“我們往后一起做一對地下鴛鴦好不好?”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崔言昭對他的懲罰。
他要贖罪……
沒多久,崔家的人也到了。
他去前廳招待,但崔父崔母的態度都很平淡。
彷佛死的人不是他們的兒,他們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只是客套的問了幾句。
“王爺,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昭昭的事您看著辦就行,我們沒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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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對著崔婠月卻是噓寒問暖。
白月的環褪去,裴懿安才發現崔家人對待崔言昭和崔婠月的兩種態度。
明顯,他們全都偏崔婠月。
猛地,心頭刺痛,他想起自己曾讓崔言昭讓一讓崔婠月。
那時候,崔言昭肯定很失吧。
等送走崔家父母后,崔婠月卻并未離開,而是走到裴懿安邊。
“王爺,往后姐姐不在了,我會常來看你的,你也不用再替我擔心姐姐會妨礙我的幸福了。”
想到之前種種誤會,裴懿安不想理。
正準備下逐客令的時候,,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