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完佛經,已是深夜。
裴懿安躺在婚房的床上,看著漆黑的夜看了很久。
他看見了崔言昭。
穿著大紅嫁,比他們婚的那日還要。
“昭昭……”
他激地上前,想要抓住的手。
本以為只是一場虛空,可他竟真真切切的抓住了,崔言昭也握住他的手,臉上的喜一點也不比他。
“懿安,我們終于婚了!”
這一次,他們一起攜手走進喜堂拜堂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這一次,沒有公,沒有黑棺,他們像是一對正常夫妻。
是他自己和崔言昭走完了整個婚儀式,他們一起走進了喜慶的婚房里。
裴懿安張的拿著秤桿,凝神屏息地挑開崔言昭的蓋頭。
眼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昭昭……”
千言萬語,瞬間全都堵在了嚨里。
多年夙愿終于在這一刻真,他放下手里的秤桿,拿起托盤上的酒遞給崔言昭。
崔言昭也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眼里全是甜。
裴懿安幸福的看著著一切,卻猛地到上一陣撕扯,耳邊像是有人在朝著他大聲呼喊。
“王爺,王爺大事不好了!”
他想看是誰在說,房間里除了他和崔言昭卻空無一人。
本不想理,他卻被一大力拽進了漩渦。
再睜眼,仍舊是悉的婚房。
眼的卻是府里的侍衛,他一臉焦急地跪在地上——
“王爺,大事不好了!”
“北陵山因連日暴雪發生雪崩,山坍塌,我們發現王妃的棺材變了一口空棺,王妃……王妃不見了!”
第17章
“王妃不見?!”
裴懿安顧不得好夢被擾,頓時翻下床披了一件大氅就朝北陵山奔去。
一路上,他不斷拿馬鞭著馬屁。
只希快些,再快些。
可到了山前,才發現連上山都很苦難。
京城下了小半月的雪,北陵山覆滿了雪,腳一踩就陷下去直到膝蓋。
山的路全都被封死了,只有守山的侍衛挖了一條小道。
裴懿安循著小路抵達北陵山,口已經坍塌被大雪掩埋。
只有人工挖出的一個小小的口。
裴懿安二話沒說就要從人工口進,卻被隨行的侍衛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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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萬萬不可,現在大雪還在下,山上的大雪積隨時可能再次發生雪崩的況,山里實在σσψ危險。”
裴懿安的份,決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否則,便是他們所有人陪葬。
裴懿安眼神如淬寒冰。
“讓開!”
進山后,看到里面的景象他卻狠狠怔住。
黑棺里面空空也,黑棺上還殘留著干涸的跡,而崔言昭下葬時的服被撕碎片,散落在山各個角落,還伴隨著跡。
怎麼看,都好像是豺狼野的攻擊。
霎時間,他的心被狠狠撕碎。
生前他對不起崔言昭,死后自己還不能讓安生。
他眼尾泛紅,凌厲的盯著邊的守衛:“我讓你們看著王妃,你們便是這般看護?全部發配嶺南修長城!”
頓時,邊的守衛面如土,一句話不敢多說。
裴懿安看著的場景,他甚至不敢細想。
“可查到王妃現在的尸何?到底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是人為,還是野?
侍衛立即回答:“目前已經派人再查,但北陵荒無人煙,大概率是遭到了附近的野侵襲……”
裴懿安冷冷地盯著眾人:“找,就算是野也要把王妃找回來!”
但他不知,此刻的崔言昭已經到了江南。
現在在江南周莊的一家繡品鋪子里做繡娘,又在周莊買下了一個小別院,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
雖然有些清冷,但卻再也不用因著自己崔氏嫡長的份限。
再也不用像個木偶一樣,恪守遵規。
只是,邊了藍櫻一人多顯得有些冷清。
江南也在下雪,院里覆了一層薄薄的絨雪,屋子里點了炭火倒也不冷。
崔言昭坐在屋里,輕輕拭著藍櫻的排位,眼眶忍不住紅了。
“藍櫻,我來江南了。”
“這里小橋流水,房子竟全都建在水上,和京城想必全然是另一副景,你若是來了肯定也會喜歡這里。”
可惜,你為了我永遠留在了京城。
崔言昭嘆了口氣,將藍櫻的排位放好,給燒了三炷香,燒了些紙錢。
“藍櫻,在人間你做了我的丫鬟這麼多年,下輩子就別再給人做丫鬟了。”
省的被人苛責謾罵,甚至像生前這般為了主人沒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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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的眼淚又簌簌落下。
倏地,門口想起一陣敲門聲,著這就是一道利落的婦人聲音。
“昭昭,去鋪子里領繡品了!”
隔門說話的是隔壁姐,和崔言昭在一家鋪子里做繡娘,崔言昭也是介紹過去的。
當初崔言昭一人來到周莊,孤苦無依之際遇見了姐。
姐見一人可憐,便常來找說話。
一來二去,兩人也就了。
姐擔心一個弱子不好討生活,問可會做些刺繡紅。
就也給介紹了刺繡的活計。
聽到姐的聲音,崔言昭連忙音聲。
“來了!”
崔言昭挎著竹籃,小碎步朝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