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后,你我連路人都不是。”
當初為了娶,他甚至愿意放棄趙郡李氏的繼承者份,可卻讓自己面掃地,現在二房和三房的人都笑他連個人都看不住。
崔婠月看著他漸漸離開的影,想要上前追去。
卻一個踉蹌,狠狠跌在地上。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早就圍了一群。
誰都沒想到,竟看了這麼一出大戲,見崔婠月跌在地上沒人同,反倒有幾位大嫂同的為已逝的崔言昭氣憤。
“沒想到這崔二小姐這麼不要臉面,竟然勾搭姐夫!”
“是啊,崔大小姐去世還不夠百天,妹妹竟然就想取而代之。”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看崔二小姐就是嫉妒姐姐,姐姐的東西都要搶過來,現在的夫君先前就是指給姐姐的,是使了計策才搶來的。”
眾人見又有聞,頓時都附上去追問。
崔婠月聽著那些夫人嚼舌,臉變得極為難看。
眼神翳的盯著剛剛說話的幾位婦人:“你們胡說什麼!若是再敢嚼舌,我就讓人拔了你們的舌頭!”
眾人頓時噤聲,互相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的散了。
崔婠月還想再說什麼。
但一陣冷風吹過,凍得打了個寒戰。
這天,實在太冷了。
天上又開始飄雪,李祈楨不要,只能先回崔府。
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崔府走去,但沒走兩步,就遇到了一群衙役要抓。
被人毫不憐惜的縛住雙手,疼的大喊大:“你們干什麼!大白天難道要強搶良家婦嗎?”
“我是清河崔氏的二小姐,你們竟然敢綁我!我讓我爹砍了你們的腦袋!”
先是被裴懿安了服丟出府門,又被李祈楨休妻,現在連一群小小的衙役都敢對不敬。
再也忍不了了,死死盯著這群人。
等著他們誠惶誠恐的把自己放開。
可為首的衙役只冷峻的看了一眼:“我們抓的就是崔二小姐崔婠月!崔府涉嫌貪贓枉法數百萬兩,還有科考中收賄賂徇私舞弊,數罪并罰當誅九族!”
“陛下隆恩,念在崔氏祖上功德,崔氏一族全部流放寧古塔!”
第23章
什麼?!
崔婠月膝蓋一,險些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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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瞬間變得空白,臉也變了:“不可能,我爹不可能做那些事,一定是你們含噴人!”
才剛被李祈楨休妻,父親怎麼就立馬出了事。
掙扎著要回崔府,但衙役都死死的將錮。
“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崔府!”
為首的衙役聲音冰冷:“崔府已被抄家,你要看就跟我們一起回大牢里和你的父母團聚吧。”
說著,他就朝著邊的幾個衙役吩咐。
“帶走!”
……
錦風把這些告訴裴懿安的時候,他正在祠堂給崔言昭上香。
他沒什麼表,只揮了揮手讓其離開。
裴懿安一白僧袍,緩緩在團上跪下。
“昭昭,從前欺辱你的那些人,我都替你一一還了回去,就當時是對我從前過錯的彌補,等再過幾日我代完王府的后事,我就來找你了。”
希,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怨我、恨我也好。
我只想再見一次,向你訴說我的悔恨。
倏地,一陣風將桌上的蠟燭吹滅。
裴懿安愣了一會兒。
“昭昭,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心也開始拉拉的鈍痛,像是有一把鋸子在鋸他的心。
他緩緩起,將燭臺上的蠟燭重新點燃。
剛點燃燭火,管家匆匆來報:“王爺,李祈楨求見。”
裴懿安頓了一下,看向崔言昭的排位,忍不住呢喃:“昭昭,剛剛你不是在怨我,是在提醒我對嗎?”
他差點忘了一個人——李祈楨。
當初那個與崔言昭定在娃娃親,卻又設計退婚的男人。
若不是自己求娶,他的昭昭說不定就要因為李祈楨的拋棄,嫁給年老暴力的老鰥夫了。
“讓他在前廳等候,我稍后就來。”
“是。”
管家離去,裴懿安再次看向崔言昭。
“昭昭,我會替你報仇的,他們誰都逃不掉,包括我自己。”
說完,他大步離開去往前廳。
一進門,李祈楨就朝裴懿安走了過來。
“王爺。”
他行了一禮。
裴懿安并未說話,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李祈楨站在一旁,惶恐的開口:“王爺,我已經和崔婠月一刀兩斷,往后也不會再和崔家有任何瓜葛,還王爺能放過李家。”
他將自己的頭低的很低,幾乎將自己低到了塵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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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崔家出事后,父親第一時間就敲打了他,讓他連忙來安王府賠禮道歉。
崔家百年大族,結果一夕之間就被連拔起,這其中定然不了裴懿安的手筆,但他一直忙于崔言昭的白事,不該牽扯這些的。
定然是崔婠月不知好歹招惹了他。
為了家族,也為了自己的往后。
當然,他也為了不讓自己帶上綠帽子,給自己留下恥辱,所以當機立斷在王府讓他來領人時就寫下了休書一封。
裴懿安看著李祈楨投誠的模樣,喝了一口熱茶。
“此次,我并未打算為難李家。”
李祈楨心頭一喜。
但下一刻,他又瞬間跌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