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初你與昭昭定下娃娃親,是你先負了,勾搭上了崔婠月。”
“辜負真心的人,就該吞一萬顆銀針。”
裴懿安的話冰冷心,他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李祈楨。
李祈楨連忙解釋:“當初……當初是我被崔婠月蒙蔽了雙眼,今日回去后我會親自到昭昭墓前道歉的,逢年過節我也會給燒些香表的。”
裴懿安冷冷地看著他:“你覺得這些夠嗎?”
“若你自愿為昭昭點天燈,我就放過李家,放過你……”
第24章
李祈楨心底一。
點天燈乃是十大酷刑里,最嚴苛的一種。
他怔怔的看著裴懿安。
不過一瞬,他就立即跪到在地:“王爺,我真的知錯了,求往王爺饒我一命,也放李家一條生路。”
裴懿安放下茶盞:“我給你一晚時間考慮,明日午時給我答復即可,過時不候。”
說完,他大步去了后院的祠堂。
到時間了,他該為崔言昭念佛誦經了。
李祈楨跌在地上,怔怔的看著他遠去的影,心里有一道輕輕淺淺的聲音。
完了,全完了。
管家走上前將他扶起,笑呵呵地說道:“李公子,請回吧。”
李祈楨踉踉蹌蹌的離開,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一般。
來到祠堂的裴懿安,他虔誠地跪在地上,一手持佛珠,一手持犍稚敲擊木魚:“三界清凈,眾生安樂,樓觀地利……”
祠堂燭火搖曳,他口中念念有詞,腦海里浮現的卻全是崔言昭的影。
的一顰一笑,的嬉鬧怒罵,還有房花燭夜躺在黑棺里的那一幕,全都狠狠刺痛著他的神經。
猛地,他睜開雙眼。
舉目四,他像是置于一片廢墟,獨自一人,周圍全是殘破的破壁殘垣,一無力滅頂而來。
他捻佛珠,敲擊木魚,又念起了清心咒。
“冰寒千古,萬尤靜,心宜氣靜,我獨神……”
可他的心依舊很,全都是關于崔言昭的。
他不再念咒,只是怔怔的看著的排位:“昭昭,我只晚了一步,卻完全錯過了你,對不起……”
“明日,過了明日我便來找你了。”
說完,他又把錦風來。
“去,派人盯著李祈楨,他若是有任何異樣,直接將抓了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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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風領命離開,裴懿安的心才稍稍好一些。
他在紙上一遍又一遍的寫下崔言昭的名字,一邊又一遍的呢喃著道歉,直到深夜。
翌日,李祈楨被抓進了王府。
裴懿安料想的不錯,他果真想要逃跑。
“想逃?”
裴懿安冷冷地盯著他:“誰都逃不掉,對不起昭昭的人,都該到懲罰,沒有例外。”
李祈楨惶恐的跪在地上求饒,臉嚇得煞白。
“王爺,王爺求您饒我一命!”
但裴懿安沒有毫猶豫,對著錦風吩咐。
“點天燈!”
錦風領命,將他帶去后院。
沒多久,就傳來了李祈楨的慘聲。
一聲,兩聲……
漸漸地就沒了。
裴懿安將府里一切妥善安排,賣契也一一還給下人,還每人額外多發了十兩銀子,他自己獨自一人去了北陵山。
當初上山時,抬了兩口棺材。
現在,他終于可以躺進屬于他的那口棺材里了。
裴懿安躺在里面,給自己吃了一株草,剛吃下去他就嚨一陣火辣辣的痛,胃里也是一陣絞痛,像是有人拿針在扎。
他痛苦地將棺蓋合上,看著漆黑狹小的空間,痛被不斷放大。
有一種眩暈的嘔吐,他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像是有人扼主他的咽,心臟也被人攫住。
痛的他幾乎昏厥,眼睛也漸漸睜不開了。
他虛弱又高興地說——
“昭昭,我終于可以來找你了……”
第25章
京城的消息傳到江南周莊時,已經是二月份了。
崔言昭聽著姐的講述,心底終究還是了一下,確實是沒想到盛極一時的清河崔氏竟會落得個流放寧古塔的結局。
“昭昭,你說安王這是什麼意思?難不真的如傳聞所說,安王妃是被崔家人害死的?”
姐丟了手里的瓜子皮,喝了一口清茶。
崔言昭捻了一塊糕點,并未做什麼評判。
“誰知道呢。”
讓最沒想到的是,裴懿安竟然會為殉。
總覺得這其中定是人們口口相傳出了差錯,就像當初裴懿安為崔婠月去了廟里做和尚,京中百姓卻都說是為了自己。
從始至終,裴懿安的心里都只有崔婠月。
姐見緒平平,覺得有些沒意思,自己每次說些京城傳來的八卦,既不驚訝,也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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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問:“昭昭,你猜安王死了嗎?”
崔言昭怔了一下。
草,又名斷腸草。
人吃下之后,不過半息之間就會毒發,吃下去的人幾乎必死無疑。
的神終于有了波,詫異的看著姐。
“難不……他沒死?”
姐見終于有了幾分正常人的反應,笑著說:“沒想到吧?安王吃了斷腸草都沒死。”
“太醫院的太醫們救了三天三夜才把安王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聽人說這是上天被安王和安王妃的,所以不愿讓他離去。”
他們的?
崔言昭并沒多說,但心里卻忍不住嗤笑。
他們之間本沒什麼,有的只是算計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