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紓不服氣:“不行!紓兒也要了解師尊,讓師尊再也騙不著我。”
那時,君遲玉只笑著說好。
可終究,還是他技高一籌,將騙到了死為止……
云紓想著想著,瞬間鼻酸起來。
卻放任自己了眼眶。
只因知道,君遲玉就是想看痛苦,既如此,便讓他看吧……
僵持許久,君遲玉才別過眼:“你回去吧。”
云紓行了禮就要走,卻正好遇見蘇渺渺進門。
臉上掛著淚痕,指尖還有個細微的傷口。
君遲玉見此,瞬間蹙眉上前:“怎麼回事?”
蘇渺渺咬著牙:“是渺渺不小心,練劍的時候傷了,此劍不太適合我……”
云紓只見,蘇渺渺話落的瞬間,君遲玉便看向了。
“你的劍是水系靈劍,更適合渺渺,給吧。”
云紓的心重重一墜。
這把劍用了十五年,是兩人還未表白誼時,君遲玉送的防禮。
那時,他說:“這把劍熔鑄了我百年修為,若師尊不在,它會代替師尊一直保護你。”
可現在,他卻要把劍出來。
云紓抬眸,靜靜看著君遲玉:“那我呢?”
君遲玉眼底卻是漠然:“天下劍那麼多,你就偏要跟渺渺搶嗎?”
云紓明白了,隨即點頭應下。
“弟子謹遵師命。”
說著,拿出陪伴自己十五的劍,雙手捧著鄭重放在地上。
這一放,放的是曾經的師徒之誼。
再沒看那劍一眼,云紓行了禮就徑直轉離開。
“弟子告退。”
云紓離開青云殿,卻沒回住,而是直接下了山。
尋著前世的記憶,找到一座不知名的荒山。
懸崖下,有一劍冢。
最深,無數斷劍殘垣中,靜靜佇立著一柄長劍。
劍沒有半點花紋,樸實地就像隨可見的普通長劍。
可云紓卻知道,此劍絕沒有看上去那般普通。
這便是前世云紓送給君遲玉的劍,也是最后一劍刺心口的那把劍。
乃是鑄劍大師的作,有劍靈的絕品神劍。
前世,為了收服劍靈,云紓險些命喪當場。
卻憑著想送君遲玉一把好劍的執念,生生爬了回來。
如今,要把劍送給自己。
手上劍柄,云紓以為會像前世一般兇險異常。
可這一次,劍柄的瞬間,一縷魔氣鉆劍,云紓竟輕而易舉將劍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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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才發現神識里,蓮花的第五片花瓣悄無聲息變黑,功法突破了五轉。
劍也被黑霧纏繞,顯現出原本的樣子,原本樸實無華的劍刃布滿暗紫的詭異花紋。
云紓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
‘玄冥。’
看來,這才是劍真正的名字。
云紓也是這一刻才知道,此劍的真面目居然是魔族圣劍。
怪不得,前世,和君遲玉試了許久,也未能讓劍完全認主。
怪不得,前世君遲玉用此劍將做魔偶時,會那般順利。
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云紓提劍走了,卻沒注意,一縷黑霧趁不注意,鉆一旁的樹林。
那黑霧似有靈智般,飛速離開,幾經輾轉,竟直接來到了魔域。
赤紅的天,周遭瘴氣肆,魔神殿中,一白髮赤瞳的男子坐在高。
黑霧化作一個矮小魔族,跪著上前,在他耳旁耳語幾句。
男人眸底浮現出一饒有興致的意味。
他邪邪一笑。
“有意思,仙魔大戰已過許久,我們魔族圣竟會轉生為了天衍宗門人?”
第7章
矮小魔族拱手道:“魔尊大人可要將接回來?”
男人卻是搖頭,眼底浮現出饒有興致的。
“連玄冥劍都認可的人,自己便能。”
“更何況,若只是個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的廢,也不必帶回魔界了。”
……
云紓帶著玄冥劍回到青云峰。
路過比武場,就看見君遲玉正帶著蘇渺渺練劍。
只是最基本的劍法,君遲玉也是手把手地教著。
他握著蘇渺渺的手,幾乎將圈進懷中。
一套作如行云流水,君遲玉才松了手,語氣帶著寵溺。
“渺渺,自己來,師尊在這里,別怕。”
蘇渺渺點點頭,提起劍,卻舞地磕磕絆絆,就連最簡單的劍式也做不好。
泄氣丟了劍,眼淚又瞬間涌出:“師尊,我聽師兄們說,云紓師姐無論是什麼劍法都能一遍就學會,渺渺比師姐差太遠了。”
君遲玉眸沉了沉,輕地給蘇渺渺眼淚。
末了,他正道:“渺渺,你永遠是最好的,不配跟你比。”
云紓怔在原地,卻見君遲玉忽然朝的方向看過來。
“你還要看多久?”
云紓立即上前跪下:“見過師尊。”
君遲玉卻不起來,轉眼看向蘇渺渺:“今日你練劍累了,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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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渺撒道:“師尊答應過我,只要渺渺好好練劍就有獎勵,師尊可不能忘了。”
君遲玉寵溺笑笑:“自然。”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似是看不到地上云紓般。
等蘇渺渺離開,君遲玉的視線才緩緩落下。
他冷冷看著云紓許久,最終,視線落在后的玄冥劍上。
他微微蹙眉:“這劍你是從哪里尋來的?”
云紓心一沉。
前世,將玄冥送給君遲玉,如今玄冥雖被做了偽裝,卻難保不被君遲玉察覺端倪。
云紓抿抿,隨即啞著嗓子開口:“弟子的劍被師妹搶走,總不能赤手空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