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跪求,師尊能網開一面,給大師姐一個機會!”
此話一出,其余人也紛紛下跪。
“師尊,給大師姐一個機會吧!”
君遲玉本已提劍上前,腳步驀地頓住。
云紓閉上眼,手不自覺攥。
當然不可能再對君遲玉有意,只是這最后一出戲,必須演下去。
這是唯一的生機。
抬眸,著君遲玉出一個慘淡的笑。
“事已至此,我不求茍活,只求師尊下手干脆利落,也讓弟子免這而不得的折磨。”
君遲玉著眼底那一片死寂,拿劍的手不知為何再也無法揮下去。
最終,他收了劍,緩緩開口:“弟子云紓,嫉恨同門魔道蠱,帶去思過崖閉,沒有我允許,永世不得出。”
丟下這句,君遲玉轉離開,再也不看云紓一眼。
云紓這才松了口氣。
終是賭對了。
如今只是閉,便可安心修煉,只待最后兩片花瓣染黑,便能離開……5
第二日,便是君遲玉和蘇渺渺的婚禮。
這天是難得的吉日,整座青云峰熱鬧非凡。
蘇渺渺此刻穿著云紓準備的嫁,眼底溢滿了欣喜:“遲玉,我終于嫁給你了。”
君遲玉眸底暗了暗,看著這樣的蘇渺渺,卻驀地想起前世云紓穿著嫁,說著終于能嫁給他,眼底也是這般,雀躍又欣喜……
君遲玉不解,分明自己終于娶到了蘇渺渺,為何卻高興不起來。
反而,一直想著那個人……
君遲玉閉了閉眼,不愿再想:“開始吧。”
可話落,不等婚禮開始,腳下的大地卻忽地震不已。
鳥悲鳴四散,眾人一時驚愕。
不多時,就見后山的弟子驚慌地跑過來大喊:“師尊!不好了,后山的萬妖陣松了!”
所有人瞬間變了臉。
萬妖陣乃是宗門立時設下的陣法,里面封印著無數上古兇。
一旦被破,兇逃至人間,必定生靈涂炭。
君遲玉眸一沉,就想過去。
卻被蘇渺渺攔下。
“師尊現在去修復陣法,輒幾天幾夜,那我們的婚禮怎麼辦?”
君遲玉沉聲道:“婚事以后再說,若是讓妖逃出,后果不堪設想。”
蘇渺渺霎時紅了眼。
“可這是渺渺期盼了許久的婚禮,渺渺不愿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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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為何不找個人去填陣,也不必再費時間修復了,大師姐此前作惡多端,不若趁此機會讓將功折罪?”
君遲玉猛然一怔,一時有些難以置信這種絕之話竟是出自蘇渺渺。
不等他回神,桑啟已經上前跪下。
“不可!大師姐若是填陣,會陣法侵蝕,承骨消散之苦生不如死,即使大師姐此前有不妥,可罪不至此!還請師尊三思!”
見君遲玉不說話,蘇渺渺一咬牙松了手。
“罷了,師尊去修補陣法便是,興許,渺渺就是沒有這個命嫁給師尊。”
說得忍,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君遲玉閉了閉眼,終是開口:“去把云紓帶過來。”
片刻之后,云紓便被人帶到了后山的陣眼前。
被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仰頭看著面前一喜服的君遲玉和蘇渺渺。
蘇渺渺搶先開口:“師姐,雖然你此前罪孽深重,如今,我們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充當陣眼鎮守萬妖陣,將功折罪。”
云紓腦中瞬間空了拍。
當然知道填陣的后果,若是真的陣,自己就再也逃不掉了。
分明這些天已努力修煉黑蓮八轉了,分明只差最后一點就能逃出生天。
可為何,又要生出變故來。
云紓當即紅著眼圈向君遲玉,語氣哽咽。
“還請師尊明示,弟子到底錯在何,才配得上這句罪孽深重?”
君遲玉卻不看。
“只要你充當陣眼百年,便可磨去上魔氣,到那時,你還是青云峰的大師姐。”
云紓聞言,卻笑了。
在陣眼中磋磨百年,別說魔氣,怕是的三魂七魄都要消散,還來做什麼大師姐。
眼見君遲玉已出劍,無論云紓怎麼努力調魔力,卻始終突破不了最后的瓶頸。
難道,只一步之遙,真的要死在這里。
眼見著劍刃刺來,云紓卻驀地想起魔經中的話。
‘自斷,心無牽掛,功法大。’
自斷……
云紓閉了閉眼,在眾人驚愕的眼中,竟朝著劍刃撞過去。
劍刃刺心口的那刻,卻意外,沒有前世鉆心的疼。
君遲玉愣了,生平第一次,語氣里帶上震驚。
“云紓,你做什麼!”
云紓嘔出一口,含淚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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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自師妹上山,弟子日思夜想,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遭師尊厭棄。”
“弟子愚鈍,不知如何挽回,卻也不愿再讓師尊煩厭。”
“這一劍,算弟子還了多年師徒分,從今往后……你我恩斷義絕!”
話落,云紓閉上眼,終于看見神識里魔氣氤氳,最后一片花瓣終于被這一劍的決絕染了墨。
黑蓮九轉,功法大!
霎時間,天空忽然一聲驚雷!
天地都變了,風云滾,只有雷鳴在耳旁聲聲炸響,像是慶賀新生。
而隨著這響,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失去所有氣息的云紓忽地睜開了眼。
而后,一朵巨大的蓮花顯現,九片花瓣漆黑如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