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紓想起寓言,和蘇渺渺相生相克,注定只能活一個。6
終于,下定決心。
“我跟你走。”
云紓跟魔尊回了魔界的消息傳出,瞬間在眾宗門傳開。
君遲玉剛修好法陣,就被避世多年的宗主去。
他恭敬跪地:“弟子君遲玉參見宗主。”
宗主看他許久,語氣淡淡:“你是我最中意的弟子,我本以為你堪當大任,自己回去反思吧。”
說著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眼底卻滿是失。
君遲玉跪在地上,了手心:“弟子遵命。”
說完沒再久留,離開,卻忽然覺得心俱疲。
路過演武場時,幾個弟子聚在一起說什麼,見君遲玉走近紛紛閉了。
“參見師尊。”
眾人老老實實跪在地上,閉口不言,仿佛剛剛沒說話一般。
可君遲玉還是聽見了那個人。
大師姐……
心底莫名發堵,君遲玉蹙眉問:“出什麼事了。”
一弟子聞言道:“回師尊,今日是初一,按理來說該發放丹藥了,可煉丹房卻疏忽弄錯了材料,讓我們全都無丹可用了,門弟子尚且有息之地,可我們外門卻遭了難了。”
丹藥對修煉很重要,尤其是沒什麼資源的外門,幾乎都要靠著這點丹藥才行。
如今什麼也沒有,那弟子自然帶了點怨氣。
“若是往日,大師姐還在,定會理好……”
他說著聲音漸漸小下去,卻還是不忿。
君遲玉驀地煩躁起來。
“不過就是一點丹藥,不值一提的事也能讓你懷念一個叛徒。”
他將上的極品丹藥都給了他們,便繼續往門走。
卻越走,越是心俱疲。
一路看去,丹藥的事還未解決,演武場卻又有兩個弟子吵架開了決斗,爭吵不休。
幾個弟子酒喝進了后山地險些死。
甚至,新的一個月無人排課,自覺的弟子自己修煉,不自覺的全都趁機不備下山瘋玩了。
每知道一件,君遲玉的臉就沉一分。
等他趕到傷弟子的地方時,看見桑啟在熬藥。
他的藥修是云紓教的,也是目前青云峰唯一能擔起這個職責的。
見到君遲玉,桑啟跪下:“參見師尊。”
話說得恭敬,語氣卻十分疏離。
君遲玉閉了閉眼:“辛苦了。”
桑啟垂著眼,一板一眼地答:“弟子不過略盡綿力,卻能力有限,比不上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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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遲玉的眸驟然冷下。
“夠了!”
“一個私通魔族的叛徒,不過是些瑣碎之事,難道青云峰沒了就不行了?”
正說著,有人進來通報:“師尊,小師妹暈倒了!”
君遲玉忙趕過去。
只見,蘇渺渺慘白著臉躺著,見到他委屈哽咽:“師尊……”
君遲玉蹙眉問:“怎麼了?”
蘇渺渺委屈道:“渺渺今日練劍,不慎割傷了手,渺渺不能見,這才暈了過去。”
看著那幾乎看不見的傷口,君遲玉面沉沉,卻沒有從前那般心疼。
反而,想起了幾年前的妖暴。
一只妖沖出封印,險些襲他,被云紓擋下,後來兩人一起將它制伏。
直到看著妖倒下,云紓卻毫無征兆地倒下,君遲玉才看見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是開始為他擋刀時的傷,云紓卻自始至終一聲不吭。
君遲玉著急忙慌地理,還有些埋怨:“為什麼不告訴我?”
若是他知道,定不會讓云紓冒險。
云紓一張臉白的可怕,卻還是笑著寬。
“弟子無事,更何況況兇險,我不想你因為這點小事分心。”
收回思緒,見君遲玉不答,蘇渺渺咳嗽兩聲,弱開口。
“師尊,渺渺這兩日總覺得不適,卻瞧不出問題,思來想去,總覺得是因為大師姐。”
“莫不是因為預言,此消彼長,若大師姐不死,渺渺就不能陪在師尊邊了?”
說著紅了眼圈,還以為君遲玉會如從前一般寬。
卻不料,君遲玉卻起,不著痕跡地掃開的手。
“夠了。”
第12章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噤聲。
誰都沒想到,君遲玉會這麼對蘇渺渺。
一時之間,眾人的視線掃來,好奇探究,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暢快。
蘇渺渺不可置信,囁嚅著開口,仿佛下一秒就如落花般凋零了。
“師尊……你說什麼?”
君遲玉這才稍稍冷靜下來。
他煩躁了眉心,勉強安著。
“最近事煩雜,我總有顧你不上之,委屈了。”
蘇渺渺這才放下心。
“無事,只要能和師尊在一起,渺渺不委屈。”
君遲玉又囑咐了兩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桑啟卻一直跟在后。
君遲玉卻像是沒發現般,沉默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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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他停下腳步:“云紓走了,你很怨我吧?”
說出的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桑啟是云紓帶大的,把當做親姐姐一般。
而自從云紓離開,桑啟連笑意都不見半分,君遲玉怎能看不出來。
桑啟跪下:“弟子并無此意,只是這些天來實在好奇,師尊為何突然對大師姐冷眼相待。”
“大師姐滿心滿眼都是師尊,為宗門盡心盡力,到底何錯之有?”
君遲玉沉默片刻。
他當然不能將前世之事說出,只冷聲道。
“咎由自取。”5
應付桑啟的話,也囫圇堵住自己的心。
回到青云殿,君遲玉閉眼,心中卻還忍不住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