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紓說著,頓了頓,眼底騰升起一厭惡。
“莫要讓我厭你。”
君遲玉一怔,對上云紓淡漠疏離的眼,心底驀地一沉。
這樣冷漠的眼神,他從未,在他的紓兒眼里看到過。
君遲玉了拳,總是忍不住,將那個口而出。
“紓兒,說來荒唐,我不指你相信,可我的的確確經歷了兩世。”
“前世,你與我婚,渺渺卻而不得為我而死,我已負了一世了,今生,我不能再對不住。”
話音未落,卻被云紓倏地打斷。
“那又如何。”
“君遲玉,前世你已經殺過我一次了。”
第17章
清淺的聲音在四面回,卻只剩空的回音。
聽見云紓的話,君遲玉只覺腦中‘嗡’地一聲,驟然空了拍。
他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句:“紓兒,你說什麼……”
云紓定定看著他,一字一句。
“前世,你在大婚之夜一劍刺穿我的心口,口口聲聲讓我給蘇渺渺贖罪。”
“為了給蘇渺渺的魂魄引路,你將我做魔偶,讓我痛不生。”
云紓說著,拿出那本殘破的魔經。
書面殘缺,紙張上是大片的污漬,扔在角落也毫不起眼的魔經,前世,要了云紓的命,今生,卻讓功法大,徹底離開了君遲玉。
看見魔經的瞬間,君遲玉臉驟變。
“紓兒,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就在蘇渺渺被你帶回來的那天。”云紓淡聲道,“就是你拋棄我的那一刻。”
話落,間卻有些酸上涌。
云紓不明白,分明自己已經放下了君遲玉,分明自己早已不再去執著過去。
可為什麼,當自己親口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卻還是會哽咽。
大概,是為從前的自己委屈。
“君遲玉,前世,直到你殺死我的那一刻,我都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可今生,看著你為了蘇渺渺一步步將我到死路,我才終于明白,我唯一的錯,只是因為我對一個不該上的人無法割舍。”
“你口口聲聲說我要給蘇渺渺贖罪,卻說不出我一句不好,的苦難與我何干?”
“我不明白,我到底錯在何,我也不明白,為何你會變心。”
“但現在,我不在乎了。”
云紓說了許久,將這段時間埋藏在心底的委屈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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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靜,仿佛說著無關要的事,卻如一把生了銹的刀子,一道道狠扎在君遲玉的心底,蹦出慘敗的珠。
不若一劍貫心。
君遲玉靜靜聽了許久,直到兩人久久沉默,可心中的刺痛卻如水漲般,自始至終都消散不去。
可這些痛,卻來自他自己。
“紓兒,對不起……”
君遲玉扯了扯角,出個比哭還難看幾分的笑。
“終是我負了你太多。”
云紓別過了眼。
“你我各有錯,我也錯在不該心悅于你。”
若是從一開始,就不起那樣的心思,只一心將君遲玉當做師尊,便不會有後來的一切。
可偏偏,那時的年無知,只要是喜歡的就想留在邊。
從前,君遲玉對千好萬好,面面俱到,又怎麼會不心。
說來說去,也是咎由自取。
君遲玉眸底了。
“你何錯之有,自小是我把你帶在邊,是我忘了自己的本心而已。”
他還記得,剛見到云紓的第一刻,云紓還不過是個連話都說不全的嬰兒。
的父親是君遲玉的故,臨終前將不滿兩歲的云紓托付給了他。
君遲玉到云家時,只見家里所有東西被仆人搜刮一空,云紓被人扔在角落自生自滅。
裹著襁褓,高燒燒的小臉通紅。
君遲玉給輸送靈力。
高燒瞬間退下,云紓原本皺在一起的小臉也漸漸緩和,看著君遲玉笑了。
笑的瞬間,君遲玉的心狠狠一。
在心底暗自許諾,會護一世周全。
他原本只是遵循老友的愿,竭盡全力地呵護,陪長大。
卻不知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那純粹的關就變了質。
或許是第一次截獲小師弟寫的詩,或許是云紓明的笑,甚至十多年前云紓懵懂地說要和他親,他沒有糾正解釋而是囫圇應下的那一刻。
或許早就不一樣了。
他甚至不知道,在他心底到底有多重要。
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晚了。
“紓兒,是我的錯。”
云紓不想再聽了。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是非對錯我已經不想再辯。”
“從前我說,我與你之間不必計較那麼多,如今我也想說,我們就此別過。”
第18章
君遲玉走了,
或許他也知道,再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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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留下一枚木雕,上面刻著龍呈祥,復雜的圖案,手藝卻陋地不像話。
是云紓很久以前送給君遲玉的禮。
那是自學的第一塊木雕,送給君遲玉做幾年,說以后要自己雕新婚之夜的喜燭。
而前世云紓死的那天,是親眼看著自己盡心雕刻的龍雙燭,被君遲玉一劍斬斷。
蠟燭倒在地上,紅的蠟油撒了一地,和緩緩淌出的混雜在一起。
像是淚流盡。
云紓整理好緒,走到魔域口,卻見司戾還在原地。
別過眼。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這樣的事說來可笑,卻也實在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