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選了蘇渺渺，云紓也不會過多糾纏，不過是傷心一陣便能投劍道。
若是選了云紓，也就不會在蘇渺渺自縊而亡后無比懷念，只道一聲‘罪過’將人好好安葬祈福，庇佑來世順遂平安。
可偏偏，他兩邊都不愿放手，三人無比糾纏。
就好像，真的是相生相克般，君遲玉選了誰，另一個就注定會凄婉收場。
山仄幽暗，掌心的火焰只能照亮方寸之間。
能看清對方的臉，也能看見兩人間深不見底的渠。
君遲玉垂下眼，將一柄劍遞到云紓眼前。
“這是我從前送你的劍，後來被蘇渺渺拿去，我想，還是該還給你。”
云紓看著被遞到眼前的劍，心底一。
這把劍是君遲玉送給的，跟了十多年，不可能沒有半點。
可如今，卻真的不再屬于了。
“我有劍了。”
云紓將玄冥劍拿出來，劍的暗紋瞬間泛起幽。
“君遲玉，你看著這劍，可覺得眼？”
見君遲玉疑，輕輕勾了勾角。
催魔氣，只見玄冥劍周漸漸被黑霧籠罩，芒一點點暗淡下去。
待濃霧散去，就了云紓初次見它的樸實模樣。
也是前世送給君遲玉的模樣。
“這是……前世你送給我的劍？”
云紓點頭。
“其實我能練出九轉黑蓮，也是拜你所賜。”
“是因為你用魔經將我煉魔偶，我才會吸收魔氣那般得心應手，也是因為你用此劍殺了我，今生它才會那麼快認我為主。”
君遲玉眼底劃過一抹悲慟：“對不起……”
云紓搖了搖頭。
“一句抱歉改變挽回不了什麼，你不必對我說。”
“全當，我本就該經歷的磨難罷了。”
想走，君遲玉卻拉住，冰冷的指尖輕。
他深吸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一字一句地開口。
“云紓，你能不能別走呢？”
第23章
寂靜的山里，四周寂靜無聲。
只剩君遲玉的聲音，在空中回，劃出圈圈層層的漣漪。
“紓兒，我承認，如今離不開的人是我，我也知道你還在怨我，千里之冰非一日之寒，若我向你承諾，今后，我會好好彌補你。”
“你還在怨我是不是，只要你開口，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Advertisement
君遲玉說著，語氣近乎哀求。
他是真的怕了。
云紓離開青云峰的每日每夜，他如坐針氈，只覺得心里都被剜去一塊來。
如今，哪怕只有一希，只要云紓對他還有埋怨，他都能挽回，都能一切重來。
“云紓，我離不開你，別走，好嗎？”
云紓靜靜地聽君遲玉說完，卻只是諷刺一笑。
“若我想要你的命呢？”
君遲玉一愣，似是沒聽清一般。
“什麼？”
云紓靜靜看著他，又一次重復。
“那如果，我說我要你的命，你也會毫不猶豫地給我嗎？”
直直地看著眼前的人，了前世一輩子的師尊。
前世，云紓及笄那日，君遲玉送的及笄禮，是去龍域。
從前君遲玉斷不會讓云紓去這樣危險的地方，就連后山地都是耳提命面，更別說是九死一生的龍域。
可那時的云紓卻年輕氣盛，無時無刻都盼著進去拿到屬于自己的龍鱗。
及笄那日，君遲玉將帶到龍域口前。
云紓不解：“師尊帶我來龍域做什麼？”
君遲玉眼底有些暗淡，閉了閉眼道：“你不是一直想去龍域闖闖嗎，今日及笄便讓你如愿吧。”
云紓一聽，當即也顧不上其他，提了劍就要進去。
君遲玉卻驀地將攔下。
不等云紓開口，將一枚錦囊放在掌心。
看著小巧致的錦囊，云紓有些疑。
“師尊，這是何？”
君遲玉沒看，只道：“此乃你師祖曾留給我的護符，你執意要去龍域我不攔你，但至你帶著此，也好讓我多一重心安。”
著錦囊中無比強大的靈力，云紓本想著不該是簡單的護符。
但一想到是出自師祖，便又不覺得奇怪了。
甚至，在臨走前，故意賭氣。
“師尊也真是，有這樣的好東西竟還不告訴我，紓兒以后也不和師尊天下第一好了。”
往日，云紓也開過不次玩笑，卻沒次都會被不痛不訓斥一次。
可這一回，君遲玉卻只是深深看著，眼底藏著云紓看不懂的緒。
“紓兒，你永世要平安。”
那時的云紓還不知其深意，直到許久之后，忽然水逆倒霉，奇怪之下將那護符拆開，卻見其中躺著的，赫然不是什麼護符。
Advertisement
“以我之命，換你平安。”
寫著云紓和君遲玉的生辰八字，是君遲玉留給的換命符。
云紓當下便明白，卻找到君遲玉質問。
“那時要去龍域是我莽撞，可你為何要騙我帶著換命符？”
云紓說著紅了眼圈，直接質問出來。
“師尊，若我真的出了意外，本以為九死一生出來卻得知你替我擋災，我該怎麼辦！”
君遲玉靜靜聽著，待說完，竟直接摒棄了那些宗門禮儀仙風道骨，將摟進懷中。
“紓兒。”
君遲玉的聲音抖著，卻說得堅定。
“我只要你平安。”
他的話擲地有聲。
卻在不過短短三年后，親手將那換命符給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