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傷害我的,明明是你,是你們秦家!」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沸騰了。
「嗬,秦家苛待外甥?」
「怪不得沈姑娘要跟人私奔呢。」
「一個千金大小姐不顧禮義廉恥,要跟著外人跑,肯定是在家大委屈了。」
我沉著臉,一字一句冷聲發問;
「你倒是說說,我秦家怎麼傷害你?」
沈清月怒視著我,因為激,腔上下起伏。
突然跪下,對京兆府尹磕了個頭:
「稟大人,我要告忠勇侯府待親眷,不仁不慈!」
著聲,跪在地上的影看著是那麼瘦小可憐。
京兆府尹看向我的眼神立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外頭的喧嘩聲也跟著一浪高過一浪。
「這侯夫人好狠的心啊,竟然待自己親外甥。」
「怪不得外甥要跟人私奔呢,都是被迫的吧?」
「秦夫人善名在外,每年都要布齋施粥的,去年臘八我還得過送的糕餅和臘八粥呢,不像是這種人吧?」
「哎呀你知道個啥嘛,們這種權貴,最是表里不一,佛口蛇心。」
9、
站在我側的青蕪,都氣哭了。
我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月。
是真的恨我。
恨到重活一世,仍試圖將我從云端拽落,踩進泥地里。
毀我名聲,毀侯府名聲,只是報復的第一步。
上一次能害我,皆因是我外甥。
我從未懷疑過、防備過。
敵人的刀劍傷不到我,可從背后刺出的暗劍,卻給了我致命一擊。
沈清月,如今是我的敵人了。
「沈氏,你可知,這一狀如果告了,會有什麼后果?」
京兆府尹扭過頭,目幽深如潭。
「按本朝律法,你姨母會被褫奪誥命份,若況嚴重,還得挨板子。」
「輕則十,重則五十。」
「即使這樣,你也依舊要告?」
還有的話,京兆府尹沒說完。
如果被告實,侯府名聲會一落千丈。
我已經訂婚的兒,會被婆家退親。
我兒子,在仕途上恐怕也再難有作為。
圣人,最重道義。
「娘哎,還要挨板子?」
「那可是嫡嫡親的姨母啊,我看這沈姑娘雖然瘦了點,倒是好得很。」
「就是,又沒挨打又沒干嘛的,直接告上公堂,太不顧親戚臉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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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手制止人群說話;
「沈氏,你這狀,還要繼續往下告嗎?」
沈清月用力點頭,堅定的聲音中,飽含著整整兩世的怨恨。
「大人,我要告!」
10、
既然告狀,就得有證據。
沈清月開始在公堂之上,當著京兆府尹,當著數不清看熱鬧的人群,一條條羅列我秦家的罪證。
「我姨母這人最是偽善。」
「說是對我和自己的兒一視同仁,可給我們的月例銀子,完全不一樣。」
「給我只有二十兩銀子一個月,我問我表姐,卻絕口不提自己的月例銀子!」
「想也知道,定然是給更多,只拿一點錢打發我。」
我都聽樂了。
上一世沈清月被幾個嫂子嫉恨,就是因為娘偏心。
家里所有吃穿用住,樣樣以為先。
千里迢迢把送來京城,也是知道我出手闊綽,又善于打理嫁妝,手中銀錢厚。
沈清月來我府中后,我對在金銀上十分大方。
後來嫁太子府,雖然要勾心斗角,可從不為吃穿發愁。
好日子過得太久。
已經忘記對普通人來說,二十兩銀子是多大的一筆數字。
夠一家四五口人,舒舒服服地嚼用一年。
青蕪再也忍不住,聲斥道:
「小姐不說,是因為的月例是十兩銀子。」
「夫人念你剛來京城,定然會想買些時興的東西,這才把月例銀子給到二十兩。」
「小姐心善,怕你知道以后心里不自在,這才不說的!」
圍觀群眾都聽沉默了。
「娘哎,啥也不用干,就給二十兩一個月?」
「這也算待嗎?侯夫人能不能待待我!」
「哎呀,對他們來說,幾十兩幾百兩都是九牛一,那沈姑娘應該還有其他方面被待了!」」
11、
見他們這反應,沈清月有些慌張。
扭頭看向青蕪:
「你騙人!」
「你是侯府丫鬟,自然向著你主子說話!」
青蕪氣結:
「我家小姐一直都是十兩銀子的月例,這事的許多手帕都知道。」
「你若不信,自然可以傳證人。」
「而且夫人管家甚嚴,家中開支都有賬本,每個月所有人的月例銀子,賬本上都一五一十記得很清楚。」
「總不至于為了騙你,連幾年前的賬本都作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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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黯然地長嘆一口氣;
「來人,去請管家,他帶上賬本。」
沈清月沒想到會有這一出。
貝齒輕咬,很快又想到了其他主意。
「,這都是裝的。」
「那日帶我們去錦繡閣買布匹,給表姐挑了十幾匹最好最時興的,卻給我挑了一匹白布。」
「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沒有父親,嗚嗚嗚~」
「可我父親,是為了守護疆土,才被草原人給殺死的,卻借一匹白布來諷刺我!」
圍觀百姓看向我的眼神,從同轉為指責。
「哇,這是欺負人家沒爹。」
「真夠過分的,難怪那沈小姐要跑。」
「看吧我說對了吧,這些豪門總婦最是佛口蛇心!」
「就是,給銀子是因為不缺銀子,二十兩就是人家一毫,算什麼好姨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