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可真慘啊,我要是,氣也氣死了。」
15、
眾人的議論聲,沈清月并不放在心上。
對來說,那些人不過螻蟻,又怎麼會在意螻蟻的評論。
可沒想到周文淵也是一臉厭惡和嫌棄。
這下沈清月徹底崩潰了。
「我,我要告投毒!」
「沈昭寧,要投毒殺我!!!」
呵呵。
竟是直呼我全名,連聲姨母都不了。
「我一進府,沈昭寧就給我找了大夫。」
「那大夫給我開的藥,我越吃越覺得難。」
「吃了那藥,我就會無緣無故在夜里發起高熱。」
「再後來,我把藥倒掉,才沒有垮掉。」
「我也是好人家的兒,之所以跟著周郎私奔,實在是無可奈何,想保命而已!」
我覺得沈清月是真有病。
大病。
「你是我嫡親的外甥,我既然同意讓你來京城,自然是答應了姐姐要好好照顧你。」
「你倒是說說,我為何要莫名其妙毒殺你?」
沈清月臉一白,隨即破罐子破摔道:
「因為你嫉妒我!」
「你知道秦侯爺對我有意,所以才想辦法要掉我!」
「不止秦侯爺,表哥,表哥也欽慕于我。」
「這,就是你毒殺我的原因!」
16、
我驚得猛然站起,京兆府尹更是不自發出「啊」的一聲。
圍觀百姓徹底沸騰,奔走相告,邀請所有親眷一起來看這潑天的熱鬧。
「不得了!父子爭搶外甥,秦夫人怒而殺之!」
「天爺,活了五十歲,竟然還能看見這種熱鬧!」
「不行,我得趕我嫂子和娘都來看!娘子,你一定要把位置守好了!」
沈清月那竹在、信誓旦旦的模樣,甚至讓我都產生了懷疑。
難道我夫君,還有兒子,真看上了?
可我怎麼記得,從進府以后,我夫君只和說過一句話。
「既然來了你姨母這,就把這當自己的家。」
兒子在書院悶頭苦學,定親以后更是潔自好,從不和這個表妹多來往。
雖然他去街上看到時興好玩的東西,都會多買兩份。
一份給兒,一份給。
難不,是因為這個?
可這桃糾紛,最難自證。
我絕不能,讓夫君和兒子背上這種不顧人倫的名聲。
京兆府尹也知道茲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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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驚堂木:
「沈氏,你可知污人清白是重罪?!」
「你說秦候和小侯爺欽慕于你,可有證據?」
沈清月紅著眼眶朝周文淵瞥了一眼,扭過頭直了脊背。
「回大人,民不敢胡說。」
17、
沈清月說,我兒子每次從書院回家,都會贈禮。
一次不落。
不止是我,管家也松了口氣。
「表小姐,你是外人,不清楚我們小侯爺的行事。」
「他出手向來闊綽,每次念書歸家,路上看到什麼好吃好玩的東西都會帶回家。」
「不止你,府里有頭臉的丫鬟婆子都能收到。」
「喏,這是你說的藤鐲子,老朽這也有一對,爺讓我送給我夫人兒玩耍,我還沒來得及送呢。」
圍觀群眾大失所。
「還以為有什麼把柄,沒想到是這。」
「滿京城誰不知秦侯爺闊氣,我上次給他道了句好,他還賞了我一兩張張記燒餅呢。」
「哈哈哈,這燒餅也送沈姑娘了吧,沈小姐,難不秦侯爺也看上賴老三了?」
「我看明白了,這沈姑娘真有病,估計是得了桃花癲。」
「難怪路上到個秀才,就要跟人家私奔呢!」
沈清月氣得倒仰。
「你、你、你才有桃花癲呢!」
京兆府尹不耐煩地一拍驚堂木:
「肅靜肅靜,沈氏,你還有什麼證據?」
沈清月依舊不死心。
「秦侯爺也贈過我東西。」
「而且都是名貴的禮,狐裘、寶石,還送過我一斛珍珠!」
管家都氣笑了:
「表小姐,你以為我們世子爺這份闊氣,是隨了誰?」
「秦侯送你的狐裘、寶石、珍珠都是從庫房出的。」
「不止送了你,也送了小姐。」
「他贈你名貴之,就是想讓你安心在府上住下,表明對你和小姐一視同仁。」
青蕪也著拳頭,恨不得上前咬死沈清月:
「虧我們夫人還給你準備了嫁妝!整整六十八臺!」
18、
沈清月實在沒招了。
扯著嗓子,尖聲嚷:
「大夫呢,還有那大夫可以作證!」
「如果不是因為嫉恨我,沈昭寧為何要心積慮毒殺我!」
想到我上一世,竟然被這樣一個人搞得家破人亡,我就有種想嘔的沖。
想著想著,我嚨口一甜。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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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嚇得臉都青了:
「不好了,夫人被氣吐了!」
我掏出帕子去角的漬;
「莫慌,急火攻心罷了。」
「青蕪,你拿著我的拜帖,去請林醫來一趟。」
林醫已經告老,就住在京兆府尹附近。
他每個月會在城西替窮苦百姓義診三日,在京城中口碑極佳,百姓們都親切地稱呼他「老神仙」。
「咳咳,老夫在這里!」
圍觀百姓嚇了一跳。
「老神仙,您在這看熱鬧怎麼不說,我好幫您占個好位置啊!」
「都讓讓,都讓讓,快讓老神仙進去!」
林醫走上前,看到跪在地上的沈清月,十分嫌棄地「哼」了一聲。
「就是你,把老夫開的藥給倒掉了?」
「你這人小小年紀,思慮過多,心思敏,覺得所有人都要害你。」
「怒傷肝,憂傷肺,思傷脾,恐傷腎。」
「十六的年紀,三十歲的!」
「五臟孱弱,氣兩虧,所以才會那麼畏寒怕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