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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癲公癲婆!

侯夫人還在哭嚎:

「我苦命的晴兒啊,為娘的恨不能和你一同去了,也好過日日這剜心之痛!」

我被哭得心煩手

「娘若實在想去陪妹妹,我也可以送您一程。」

侯夫人一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門外忽然傳來喧鬧之聲:

「柳公子,公子您不能進去!」

小丫鬟們攔不住,柳瀚闖進門來。

他眼含熱淚,朝著侯夫人一拜:

「晴兒妹妹走得不明不白,小侄還請侯夫人為冤!」

侯夫人忙問:「這是何意?」

瀚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晴兒并非自盡,乃是被人所害!」

我笑了,正愁找不到人,沒想他竟主送上門來。

瀚是蘇亦的未婚夫婿。

兩人年相識,青梅竹馬長大。

雖未言明,但在景王府提親之前,雙方父母均已默認了兩個孩子的婚事。

上一世,蘇亦不愿嫁景王府,一部分原因便是想與他長相廝守。

卻直到死前才得知,柳瀚和蘇亦晴早已暗通款曲,甚至自己染惡疾也是拜其所賜。

最后含恨而終。

眼下柳瀚不請自來,一口一個「晴兒妹妹」地要為蘇亦晴主持公道,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放下茶盞,故作不解:

「眾人都瞧見了妹妹乃是懸梁自盡,丫鬟鳶兒忠仆殉主,瀚哥哥又何出此言呢?」

瀚難掩悲痛:

「晴兒去時只穿著一,分明是正就寢,怎會忽然決意赴死?」

「里素縞,暗合質本潔來還潔去,有何不妥?」

「晴兒最為惜自己的長髮,日日用玫瑰敷發,又怎會忍心絞斷?」

「妹妹既不愿嫁景王府,斷發明志亦有可原。」

「那鍋又作何解釋?」

瀚高聲質問我:「誰會在死前吃那麼大一鍋?」

我聳聳肩:「大概是不想當個死鬼,吃飽了好上路吧。」

瀚徹底被我噎住。

見說不過我,他轉向侯夫人:

「因景王府提親之事,晴兒與蘇亦起了齟齬,之后便死。定是被害死的,還請夫人明斷!」

蘇侯正推門而,聽至此,看向我的目閃過幾分懷疑。

我冷笑一聲,摔了茶盞搶先發難:

「柳瀚!我妹妹雖已故去,卻也是未出閣的清白兒家,容不得你在此一口一個『里』、一口一個『就寢』的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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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被足祠堂,闔府皆知!反倒是你,我妹妹每日睡前以玫瑰敷發,如此私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瀚被我說到心虛,不敢回答。

我步步

「難道說,是你欺我妹妹年懵懂,被你言語引果,做下不可回頭之事,這才不敢嫁景王府,自盡而亡?」

瀚急忙跪地,拜向蘇侯:

「子虛烏有!小侄一直將晴兒視作親妹,還請侯爺明斷!」

我不不慢地坐回椅中:

「此事若想爭個明白,倒也簡單,只需請仵作前來驗尸,確認妹妹之是否完璧即可。」

我話一說完,蘇侯臉立刻變得彩紛呈。

偏偏柳瀚還在沒腦子地大喊:

「侯爺但請仵作無妨,小侄問心無愧!」

我才不關心柳瀚是否問心無愧。

我賭的是蘇侯不敢請仵作來。

若真將仵作請來,一旦驗出蘇亦晴不是完璧,自然無法收場。

即便驗出仍是完璧,畏嫁自盡之事一經傳出,坊間閑談自不必說,便是前和景王那里,他也無法代。

吃下此等啞虧,蘇侯恨不能嘔三升。

他平復再三,方才開口:

「小亡故與他人無關。來人,送客。」

4

當晚,我進柳府,綁了柳瀚。

瀚雖是個半吊子,但也習武多年,在我手下卻無半點還手之力。

他十分震驚:「蘇亦,你何時有了這般手?」

我懶得理他。

他那些花拳繡,怎配與我的殺技相提并論。

瀚倒是個癡的。

我到時,他正挲著蘇亦晴送他的香囊獨自垂淚。

我撿起地上香囊,隨手扔進炭盆:

「香囊多沒意思,我給你拿了更帶勁兒的!」

說著,我掏出蘇亦晴的紅肚兜。

瀚看出我的意圖,漲紅了臉怒吼:

「晴兒果然是為你所害!蘇亦,你這般污人清白,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冷笑一聲:「你與蘇亦晴當真清白?」

「我只拿當妹妹般看待!」

「是能親兒的那種妹妹?」

蘇亦不瞎,自然能看出柳瀚對自己妹妹的心思。

甚至瞥見過柳瀚假借為蘇亦晴撿紙鳶,兩人摔到一,口舌相接。

總是心

瀚說那是意外,又在面前指天對地的起誓,便原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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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那些昏暗的日子里,無一日不思念柳瀚。

即使後來冷宮,對柳瀚送來的也未曾起疑。

只當他是念及舊,關照自己。

蘇亦便這樣染上了時疫。

一直到死前,都沒想明白。

瀚若真心喜歡蘇亦晴,只需與講明,斷不會多做糾纏。

何苦一面賭咒發誓,又一面將人至絕境。

天真如自然想象不出,所謂端方君子的偽善,遠比世上最毒的蛇蝎還會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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