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接手這份差事,我時經高人點撥,通曉玄黃之,普通人眼中的尋常事件,落在我眼里便有如星鏈,彼此勾連。」
「若非我妹夭亡,我會留在侯府為下一任閣主。但如今我既為景王妃,也就天然有了立場。」
說完,我意有所指地看向穆淵。
他凝眉沉思:
「可玲瓏閣之事,為何我從未聽父皇提起過?」
我高深莫測地呷一口茶:
「自然是因為以王爺當前的位置,尚不足以知曉這份機要。」
穆淵也清楚自己在皇帝心中的確沒多分量。
我這話虛中有實,容不得他不信。
穆淵半信半疑:
「難道引我去查青州水患,也在王妃謀劃之中,亦是星鏈里的一環?」
呵呵,那倒是想多了。
太子早晚要下臺,誰去查結果都一樣。
我只是單純想讓你滾遠點兒。
見我不置可否,穆淵面凝重,不知道又延到哪兒去了。
和多疑之人打道就是簡單。
無論你編得多離譜,他都能自行腦補不合理之。
不過有一點他猜對了。
「我來景王府并不只為一個區區王妃之位。」
我將走到上一世蘇亦沒有到達的高度。
「王爺,我們打個賭吧。」
「半年之,我會將你送上高位。不過屆時,王爺也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穆淵目深邃地看著我:「你有何所求?」
「噓。」
我將食指立在邊,笑得高深莫測:
「說出來可就不靈驗了。」
沒想我自信早了,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一個月后,太子宮登基。
13
那日我與穆淵正在云寺進香,卻被人一路追殺到懸崖邊。
懸崖下方水流湍急。
敵眾我寡,跳下去才有一線生機。
我縱一躍,卻被穆淵拉了回來。
他拽著我的袖,神大駭:「我不會水!」
媽的這個廢!
眼看對面就要放箭。
我管你會不會水,別耽誤老娘逃命!
我飛起一腳將穆淵踹下懸崖,再次一躍而下。
14
穆淵醒來時,我正在烤火。
他一,自知撿了一條命回來,開口卻道:「我本以為,你不會救我。」
見我面疑,他解釋道:
「我見過子付出真心的樣子,王妃對我,并無幾分意。」
這人倒是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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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灑然一笑:
「我一心為王爺籌謀,如今又舍命相救,用小小作比,反倒是玷污了你我之間的關系。」
穆淵沉思片刻,爽朗而笑:「是本王淺薄了!」
笑著笑著,他用袖子了角,疑地問:
「但本王為何口吐白沫?」
我清了清嗓子,躲開他的目:
「王爺要關注的是太子,不必在意這種細節。」
老娘當然沒想救他!
只不過荒野求生不是我的長項,總得留一個嘗百草的。
方才我趁他昏睡,已經試出幾味療傷的草藥給自己敷上了。
「王妃所言甚是。」
穆淵坐過來與我一起烤火:
「追殺我們的確是太子的人,王妃波瀾不驚,想來太子宮亦在你意料之中。」
「自然。」
個屁!
太子這廝居然瞞得這麼嚴,就連楚越收集的報里也沒出半點蛛馬跡。
不過他已至窮途末路,宮也不算太意外。
上一世青州水患查得并不徹底。
太子是在后續事件中被皇帝一步步逐出權力中心的,留足了緩沖的余地。
而這次穆淵手握名單按圖索驥,一出手便將對方連窩端了。
皇帝震怒之下直接廢太子,這才得太子黨狗急跳墻。
一炷香后,楚越接收到我的信號,前來接應。
同時帶來的,還有太子已迫皇帝傳位于他的消息。
穆淵神焦慮:
「這該如何是好,王妃可有對策?」
我來了戲癮,掐指一算:
「王爺稍安勿躁,待我施法通天地,必有神助。」
我掏出一張符紙,在穆淵傷口上蘸點兒,隨便畫了畫,然后丟進火堆中燒掉。
在穆淵將信將疑的目中,我篤定道:
「兩日后,此事必有轉機。」
兩日后,皇帝重新奪回控制權。
太子被貶為庶人下獄,太子黨盡數伏誅。
穆淵看我的眼神驚為天人。
15
我自然無法通天地。
有此預料,全因上一世穆淵的帝位也同樣得位不正。
那時的他與如今的太子一樣,未曾料到皇帝還有一隊影衛,而且個個都是高手。
饒是穆淵的手下大多出行伍,也折損了不兵良將才堪堪殺凈這伙人。
而太子掌管的衛軍常年不見刀兵,絕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經此一役,穆淵已對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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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局,正適合渾水魚。
我仿照楚越上一世的手法,囑他閉門不出,暗中聯系黨羽,縱橫捭闔。
又派出手下銳,兼施,給那些冥頑不靈之人安排幾場「突發惡疾」。
還重新部署府中防,攔下十余波驚險刺殺。
凡此種種謀劃布局,讓穆淵更對我心悅誠服。
就連楚越也嘆服于我的手段。
我雖是抄他作業,但也當之無愧地領了。
半個月后,安在宮中的探傳回消息。
皇帝在之前宮時為流矢所傷,久治不愈,恐將大行。
我燒掉信:
「王爺,看來半年之約要提前了。」
穆淵面沉穩,極力下眼中的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