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姑娘,這樣的人,值得你付出一生嗎?」
辛萍苦笑,對我說:「姜夫人,我沒得選的。」
(7)
昨晚吵了一架后,姜奉第二天就帶著和離書去了府。
當天夜里蓋了府打印的和離文書,還有姜奉親手寫的放妻書就送到了我面前。
收下和離書和放妻書,我立即去府自立了戶。
我讓人將嫁妝搬去了我陪嫁的一院子里,那里在京城最好的地段,我原本想把它租出去的,由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租客,就空了下來。
如今,正好讓我們母棲。
得知我和離后,母親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勸我和姜奉好好談談,大不了把辛萍納作妾室,總好過和離。
一個人,沒有丈夫和宗族的保護,是很難在這世上立足的。
我告訴母親,我與姜奉絕無可能了。
甚至,我不會再去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再嫁。
母親罵我,不知天高地厚,就不怕將來落得個沒有容之地的下場嗎?
我對母親說,憑什麼一個人非要靠的父母、丈夫、兒子去給一片容之地。
古有則天皇帝,也是人。也曾為人妻,為人母,可還是站到了曾經只有男人站立的巔峰。
我自問沒有武皇經天緯地之才,但我也有一片兒家的雄心壯志。
我就是要給全天下走投無路的子一個容之。
母親見勸說不我,只得嘆息著回了崔府。
第二天,父親就人送來一等絕親書。
他覺得我和離,自立戶給他丟了人,不認我這個兒了。
可那又如何呢,沒了家族我就活不下去了嗎?我照樣活得逍遙自在。
創辦一個教授子技藝的地方,并不容易。
我利用過去的人脈,去找了許多世家貴族的夫人。
們不是將我拒之門外,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總之,們都覺得我離經叛道,不愿意加進來。
甚至有一位夫人,在背后說:「一個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在家相夫教子,崔氏瞎折騰什麼,一點都不安分。」
我并不在意那些人在背后說我什麼,沒有人愿意幫我,那我就自己干。
選址,找工人改建,聘請師傅,采買件,全都由我一力完。
那段時日,我瘦了不,楓葉心疼地抱著我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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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兒和誦兒,偶爾也會過來幫忙。
他們會悄悄跟我說,姜府里的事。
這一世,沒有了阻力,姜奉和辛萍似乎并沒有上一世那麼深彼此。
辛萍出低,沒有接過世家貴從小就接的規訓。
姜家主母不僅要執掌中饋,還要和京中各個員的家眷、世家貴族的當家主母打道。
辛萍不是把姜府的中饋管得七八糟,許多規矩都不懂,還鬧出了不的笑話,讓姜奉在京城里丟足了人。
再深刻的意,也經不住這一點點的消磨。
曾經對辛萍若珍寶的姜奉,現在對棄若敝履。
他這時候,又想起了我的好。
「父親說,萍姨行為鄙,當不得姜府主母。比不得母親端莊高貴,若是母親在,定能理好這些,不讓他煩憂。母親,父親后悔了。」
授藝的莊園已經改建得差不多了,我給它取了個名字,聚善堂。
我吩咐雇來的幫工,把織布機運進專門學習織布的院子。
「他不是后悔了,他是找不到一個比你們母親更好用的工罷了。」
「執掌中饋,往來,你萍姨做不來這些,他不是一開始應該知道的嗎?」
「當初所有人都反對他們的時候,你父親對辛萍比金堅,至死不渝,如今沒有人反對他們了,他又開始嫌棄起來。」
「他要是能一直堅持下去,我倒能高看他幾分。如今看來,呵。至兒,你們的父親,就是個懦弱沒有擔當的懦夫。」
至兒聽了我的話沉默了許久,直到跟著我走到教繡花的地方,他才開口道:「母親,至兒以后一定不會像父親一樣。」
我擺弄著老師傅們送來的花樣子,聞言一笑:「至兒,這可不是說說就算了的。」
「孩兒,明白。」
(8)
送走至兒后,我抱著綰綰在花園里看蝴蝶,聚善堂的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辦的,須得慢慢圖之。
我沒有想到姜奉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他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看得我直皺眉。
「你來找我,有何事?」
「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說,就算是和離了,我也是綰綰的父親,我過來看看兒怎麼了。」
綰綰見到父親,并沒有姜奉想象般高興,懨懨地在我懷里,不愿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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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跟我回去吧,自從你走后,家里現在一團麻,萍兒懂得不多,不是得罪人就是鬧笑話,姜府現在都了滿京城的笑柄了。」
姜奉訕訕地跟在我們后,見我一言不發,他有些心急地扯我的袖子。
「崔氏,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上一世你不是至死都不愿意與我和離嗎?」
「姜奉!」
我用力地扯回袖子,姜奉沒有準備,被我這麼一拽,摔了個跟頭。
「你還要臉不要!?我與你已經和離了,是你求著和離的,這會兒你又裝模作樣地想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