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我腦子里一鍋粥。
是現在沖出去，宣布主權？
不行，太傻了。
不僅會暴我們的關系，還會讓我在喻沉面前徹底抬不起頭。
那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倆「相親相」？
我更做不到。
就在我天人戰的時候，聽到喻沉開口了。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是逐客令。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這冰山，對誰都一樣。
「阿沉，就這麼不待見我嗎？」
陳安安的語調里帶了點委屈。
「我今天來，其實是阿姨……讓我來問問你，我們訂婚的事…」
訂…婚…？
耳朵里嗡嗡作響。
一無名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9
我猛地拉開房門。
客廳里兩個人同時朝我看了過來。
我赤著腳，上半是剛套上去的衛，下半的子還松松垮垮地掛在上，鏈都沒拉。
我走到喻沉邊，當著陳安安的面，一屁坐到了喻沉的大上。
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舅舅…」
我故意把聲音拖得長長的，又又黏。
「我屁疼，你給我。」
喻沉整個子都僵住了。
陳安安的臉，從錯愕到震驚，最后變了鐵青。
看著我坐在喻沉上，看著我那條沒拉好的子，還有我脖子上，被喻沉剛才弄出來的幾點紅痕。
那張溫婉知的面，終于裂開了一道。
「你們…你們…」
「你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倒是喻沉，最先反應過來。
他掐了我一把腰側的，那是我最怕的地方。
我「咯咯」笑起來，整個人都在他懷里。
「別鬧。」
他呵斥我，但手上卻沒用力推開我。
「阿沉，你和你外甥，你們這是……！？」
喻沉坦然。
「如你所見，我是 gay，所以我不可能娶你的。」
陳安安猛地站起來，尖一聲。
「喻沉，你會后悔的！喻家不會接這種丑聞！」
把那籃子水果重重砸在地上，提著包，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門被摔得震天響。
世界總算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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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喻沉上下來，腳剛沾地，就是一。
剛才全憑一口氣撐著，現在腎上腺素褪去，后怕排山倒海地涌了上來。
喻沉說他是 gay。
是真的，還是為了不聯姻，故意這麼說的？
而且我剛剛還做了那麼大逆不道的事。
10
「齊攸。」
喻沉喊了我的全名。
我一個激靈。
「子，提上。」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鏈還敞著，松松垮垮地掛在骨上。
臉上「轟」地燒了起來，我趕背過去，手忙腳地拉拉鏈。
結果越急越，拉鏈卡住了。
「過來。」
我僵在原地，不敢。
腳步漸近，停在我后。
一只大手覆上我的手背，接著，喻沉的指尖到了我的小腹。
他沒用什麼力氣，上下了幾下，輕松地拉了上去。
「小攸，我不反對你喜歡男人，也不反對你找對象。」
「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跟你姐一樣，為了個男人，什麼都搭了進去。」
我姐齊愿，在和喻沉契約結婚的第二年，上了一個男人。
和喻沉坦白了這件事，喻沉什麼也沒說，同意離婚。
只有一個要求，要我留到他邊養著。
說是我姐一個人，帶著我不方便。
可我知道，喻沉是個明的商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是把我當了易的添頭。
我姐離婚那天，拿到了喻沉給的一大筆錢，還有一套房子。
後來我姐死了，從十八樓一躍而下。
我用絕食喻沉，他才告訴我，我姐被騙了。
那個男人是個騙子，不但騙婚，還騙孕。
我姐被正主找上門，把打得流產、抑郁，最后選擇了死亡。
于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喻沉就了我唯一的家人。
我不可避免的依賴他，像藤蔓纏繞著唯一的枯樹。
可枯樹也會開花，也會結果。
唯獨這棵樹，我不想他和任何人結果。
11
我猛地轉過，瞪著他。
「為了個男人？什麼為了個男人？你把話說清楚！」
喻沉眉心微蹙，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
「意思就是，別重蹈覆轍。」
「我姐為什麼會死，你真的不知道嗎？要是有你一半的冷無，會被人騙得連命都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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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的臉白了一瞬，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里，翻涌起我看不懂的緒。
「冷無？」
「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喻沉自嘲地笑了笑，一步步向我近。
我下意識地后退。
「齊攸，你覺得我把你留在邊，是因為你姐的原因嗎？」
「難道不是嗎？我姐想要自由，和你離婚，你為了不虧本，就把我留在邊。」
「哈…」
喻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書房的椅子上，按著我坐下。
然后從一個上了鎖的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是一份婚前協議。
「自己看。」
「第六條，第 3 款。」
我直接翻到了第六條。
那是關于財產分割的部分。
前面的條款都正常，直到我看到第 3 款。
「若婚姻關系因方原因破裂，方可獲得市值不低于五千萬的資產，前提是，其弟齊攸的監護權，必須無條件移給男方，直至齊攸年滿二十五周歲。」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原來我不是添頭。
我是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