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姐為了換取的「」和「自由」,賣給喻沉的贖金。
「看懂了?」
喻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是為了擺你這個『拖油瓶』。」
「不是的…」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你騙我,我姐不是那樣的人!」
「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是啊,從小到大,我都在自欺欺人。
從來不敢面對我姐本不喜歡我這樣的事實。
12
「舅舅…」
我又了一聲,這次卻是帶了點鼻音的。
「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我吸了吸鼻子,覺有點委屈。
「你結婚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跟姐姐一樣…」
最后那幾個字,我說得極輕,幾乎是含在里。
喻沉嘆了口氣,出手掌,接住了我的眼淚。
「齊攸,我不會不要你。」
「也不會和別人結婚。」
我眨了眨眼。
「為什麼?」
像喻沉這樣的人,站在金字塔頂端,樣貌、材、財富,無一不缺。
喻家偌大的家業,不可能允許他一直單下去。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俯下。
溫熱的落在了我的眼角,很輕地,將那里的咸一點點吻去。
我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睫,的。
「因為啊…」
喻沉抬起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我驚慌失措的臉。
「我已經有要養的人了。」
「養一個,就已經夠費心了。」
13
我落荒而逃,把自己鎖進了房間,連平板都忘了拿。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喻沉說的話。
他什麼意思?
是告白嗎?
可哪有人這樣告白的?
我蒙著被子,把自己卷一個春卷,試圖用窒息來清空大腦。
但沒用。
我又爬起來,打開瀏覽搜索:
【監護人喜歡上被監護人,算不算一種變態?】
搜索結果五花八門,有法律條文,有心理分析,還有一堆倫理劇的劇梗概。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我那個約稿的委托人,ID 「多金猛 1 求老婆」。
「太太,初稿看到了,神父畫得特別,我好!就是惡魔能不能再妖冶一點?最好是那種,又純又的覺!」
Advertisement
…
我腦子里立刻浮現出剛剛在喻沉上撒潑的自己。
我。
我猛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用枕頭死死捂住臉。
齊攸,你今天丟臉丟到家了。
14
不出意外地,我失眠了。
一進畫學校畫室,死黨林帆就湊了過來。
他勾著我的脖子,賊兮兮地問。
「攸兒,聽說你昨天被請家長了?」
「來的是誰啊?你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姐夫?」
我拍開他的手。
「別瞎說,他不是我姐夫。」
「喲呵,」林帆挑了挑眉,「這麼快就撇清關系了?怎麼,吵架了?」
「你管得著嗎?」
我抓起畫筆,重重地在數位板上劃下一道。
林帆也不惱,反而湊得更近了,著脖子看我的屏幕。
「我靠,你這畫風突變啊。」
屏幕上,是一片凌的草稿。
圣潔的神父被扯爛了袍,金的十字架鏈子斷裂,纏繞在他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惡魔黑的翅膀將他完全包裹,尖利的指甲劃破了他的皮,留下曖昧的紅痕。
神父的臉上,是我還沒想好要畫的表。
痛苦?還是…?
腦子里不控制地閃過喻沉的臉。
臉頰又開始發燙。
「別看了!」
我一把將數位板蓋上。
「嘿,你急什麼?我就是覺得…你這神父畫得,怎麼有點眼?」
「哪兒眼了?天下的帥哥不都長一個樣嗎?」
「不不不,不是長相,是那個氣質。」
林帆打了個響指。
「就那種,看著特正經,特,實際上…」
他低了,在我耳邊說:
「特別的悶勁兒。」
我一把推開他的大臉。
「你他媽才!」
「你就說昨天來接你的,是不是就是你畫里這個?」
「不知道,不認識,沒見過。」
「誒,你別裝了。我昨天在樓下都看見了,那車,那氣場,除了你那個傳說中的金主姐夫,還能有誰?」
「你丫看到了還不趕滾?」
林帆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以啊你,攸兒,玩大啊。」
「拿監護人當創作原型,還是這種題材的…」
他嘖嘖了兩下。
「你就不怕他發現,把你打斷?
何止是打斷。
Advertisement
要是讓喻沉知道,我畫的這些東西,神父的原型是他,惡魔的原型也是幻想中攻陷他的我…
他大概會直接把我扔進碎機。
理意義上的那種。
15
「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林帆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所以,他回去后到底把你怎麼樣了?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會是真把你那個了吧?」
他做了個十分猥瑣的「OI」手勢。
我抓起一塊橡皮就朝他扔了過去。
「滾蛋!」
林帆靈巧地躲開,笑嘻嘻地坐到我旁邊的畫架前。
「不開玩笑了,說真的。」
「你姐夫…哦不,你監護人,他知不知道你喜歡男人,他到底有沒有對你咋樣啊?」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
「他沒把我怎麼樣。」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說,他不會結婚了。」
林帆愣了兩秒,隨即發出了笑。
「哈哈哈哈!攸兒,你不會是覺得他為了你才不結婚吧?」
「想什麼事呢你!」
tmd,這個朋友不能要了!
「我沒有!」
我反駁。
「再說了,他跟那個人說,他是 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