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呢？」
林帆攤了攤手。
「gay 也可以結婚啊，形婚唄。他那種份的人，為了家族聯姻，太正常了。」
是啊。
太正常了。
我姐不就是這麼嫁給他的嗎？
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刀子慢慢地割，不流，但疼得厲害。
16
放學我沒讓王叔送，一個人走到了城西的一公墓。
我姐就葬在這里。
墓碑上的照片，是十八歲那年拍的，笑得燦爛又明，像是了整個夏天的。
我找了塊干凈的臺階坐下，從口袋里出一顆大白兔糖。
「姐，」我對著墓碑，很輕地開口，「你賣我賣了五千萬，怎麼也不分我一點呢？」
「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前夫，是個 gay 啊。」
「他親我了。」
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在墓碑前打著旋。
沒有人回答我。
我把糖咬得稀爛。
眼淚，就這麼流了下來。
喻沉，原來糖，一點都不管用。
口袋里的電話忽然響了。
「喂？」
「攸兒！！！你在哪兒啊！？？你姐夫都要把我電話打了！他現在直接到我爸那里找我了！！！」
「我說攸兒啊，你可別想不開啊，人死不能復生，我被我爸打死了，我還去哪兒逍遙啊……」
林帆他爸是市家協會的副主席，跟喻沉在幾個藝品投資項目上有過來往。
喻沉瘋了，居然去找他？
忽然，我想起了什麼。
遭了。
因為太尷尬，昨晚把喻沉給拉黑了。
怪不得怪不得。
墓園里起了風，吹得我后背發涼。
剛把手機塞回口袋，后就傳來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
我才發現天已經這麼暗了。
我乖乖地等著，直到一雙得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了我的視線里。
「齊攸。」
我仰起頭看他。
「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想找你，很難嗎？」
喻沉蹲下，視線和我平齊。
「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撇了撇，把臉轉向墓碑。
「不想接。」
「怕我把你怎麼樣？」
「我怕你？」我嗤笑一聲，「我有什麼好怕的？」
喻沉的視線落在我姐照片上，停留了會兒。
「你也知道來看。」
「怎麼，我來看我姐，還要跟你報備？」
我拿手背胡抹了把臉。
「喻總管得可真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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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沒理會我的挑釁。
他出手，想我的臉頰，被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緩緩收了回去。
「地上涼，起來。」
我不。
「我說，起來。」
我梗著脖子，就是不。
「干嘛？要把我賣了五千萬的證據也給我看一遍嗎？」
「反正陳安安走了，你媽還會給你找李安安，張安安，到時候你多收幾個弟弟養唄。」
「喻沉，你跟我姐一樣，都是騙子。」
喻沉就那麼看著我。
「說完了？」
「說完了跟我回家。」
「我不回！」
我掙扎起來，用盡全的力氣去推他。
「你放開我！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他一把將我扛了起來。
我！
「喻沉你放我下來！你個老變態！」
我手腳并用地捶打他的后背，可他就像一塊鐵，紋不。
喻沉把我塞進了車里，然后自己也坐了進來，直接鎖了車門。
「安全帶。」
「我不系！」
他俯過來，整個膛都在了我上。
我全程屏住呼吸，直到他系好退開，我才敢大口氣。
17
車子平穩地駛出墓園。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眼眶又開始發熱。
「想哭就哭。」
「誰想哭了！」
「那是在干什麼？練習憋氣？」
我把頭埋得更低，肩膀不爭氣地抖起來。
一只手覆蓋在了我的頭頂，輕輕地了。
「小攸，別怕。」
「我不會不要你。」
我猛地抬頭，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顆砸了下來。
「你他媽憑什麼啊？」
我揪住他的襯衫領帶，把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憤怒，全都吼了出來。
「憑什麼我姐能賣了我去換的自由！憑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覺得能決定我的人生！」
「你不是想養我嗎？好啊！」
我爬過去，坐在他上。
車子還在行駛，我的作讓車都晃了一下。
王叔從后視鏡里投來驚恐的一瞥，又迅速移開視線，恨不得自己當場失明。
喻沉的手背上青筋畢。
「小攸，下去。」
「我不！」
我不管不顧地湊上去，胡地啃他的。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撕咬。
帶著咸的淚水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喻沉偏了下頭，我的牙齒磕到了他的下。
嘶，好。
「你到底想干什麼？」
「干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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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你不是 gay 嗎？你不是不想結婚嗎？你不是要養我嗎？」
「我現在就讓你養！」
18
王叔默默升起了車的黑隔板。
喻沉沖著已經完全升起的隔板低吼了一句。
「王叔！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回應他的，只有隔板另一頭傳來的，幾不可聞的引擎聲。
喻沉沒，任由我坐在他上，雙手卻死死地攥了拳，擱在側。
「怎麼？不敢了？」
我故意扭了扭腰，著他部瞬間的繃。
「金主大人，我這不是都送上門了嗎？還是說…你嫌棄我？」
「齊攸。」
喻沉的嗓子啞得厲害。
「從我上下去。」
「我不。喻沉，你別忘了，是你先親我的！你現在裝什麼正人君子！」
他被我吼得一怔，眼底翻涌的緒更加復雜。
「對，我不是正人君子。」
他啞著嗓子承認。
「我從見你第一眼起，就想把你弄臟。」
「我想看你在我下哭，想聽你喊我的名字，想把你鎖起來，哪兒也去不了，眼里只能看著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