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這番骨的話震在原地,一時間忘了所有的反應。
見我的第一眼……那不就是和我姐相親的那天嗎?
「我是個變態,是個瘋子,跟你姐說的一樣,冷又無。」
他靠得更近,著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像是烙印。
「所以,齊攸,現在跑還來得及。」
「在我還沒有真的發瘋之前,滾得遠遠的。」
跑?
我還能跑到哪里去?
從我姐把我賣給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家,也沒有退路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了。
「不跑了。」
我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著他脈有力的跳。
「喻沉,你養我吧。」
「怎麼養,都行。」
19
喻沉說,他對我的「一見鐘」,發生在我姐把他約出來談契約結婚細節的那天。
地點是在一家咖啡館,我姐遲到了,他坐在窗邊等。
當時我剛跟林帆打完球,一臭汗,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背著個破舊的畫板,從咖啡館門口路過。
我口得不行,盯著他桌上那杯冰式,盯了足足有半分鐘。
「當時我就在想,這小孩長得真好看。」
喻沉垂著眼,看著我揪著他襯衫的手。
「後來你姐來了,跟我介紹說,那是弟弟。」
「問我,婚后能不能帶著你一起住。」
「我沒猶豫就答應了。」
「那時候我在喻家還沒站穩腳跟,手里的資源和權力都有限,我怕嚇到你,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最笨,也是最穩妥的辦法。」
就和我姐結婚,把我以「拖油瓶」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接到他邊。
這樣,他就可以看著我長大,可以保護我,可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為我擋掉所有的風雨。
他可以看著我畫畫,看我打球,看我跟朋友胡鬧。
他以為他能控制得很好。
可沒想到,我姐會上別人。
好在,他們簽了婚前協議。
把我留到了他邊。
「那你呢,你對我姐什麼?」
「我恩。」
「恩讓我遇見了你。」
20
喻沉他媽他相親結婚,喻沉直接把我帶出了國。
我們降落在黎戴高樂機場。
我背著畫板,跟著他走出機場,坐上了一輛早就等候在此的黑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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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圣日耳曼德佩區。」
喻沉用流利的法語跟司機代。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完全陌生的街景,心里有點發虛。
「我們來這兒干嘛?」
「躲清靜。」
喻沉閉著眼,靠在座椅上。
「躲到什麼時候?」
「躲到放棄為止。」
他口中的「」,自然是指他媽。
我撇了撇。
「你就不怕你媽追殺過來?」
「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國待不下去。」
喻沉睜開眼,側過頭看我。
「所以,我把你帶出來了。」
車子停在了一棟奧斯曼風格的公寓樓前。
這是一套頂層的復式公寓,帶一個巨大的臺,可以俯瞰大半個黎的風景。
「這是你家?」
「嗯。」
我走到臺上,傍晚的微風吹起我的頭髮。
樓下是塞納河,遠的埃菲爾鐵塔亮起了燈。
「喜歡嗎?」
喻沉從后環住我的腰,下擱在我的肩窩。
「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我被他圈在懷里,心臟不控制地狂跳。
「誰…誰要跟你一個家。」
「這里房租很貴的吧?我可付不起。」
「我養你。」
又是這三個字。
我轉過,推開他。
「喻沉,我們說清楚。」
「你帶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就因為你媽你結婚?」
「是,也不是。」
他把我拉到臺的藤編沙發上坐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的額髮。
「小攸,我媽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你覺得會怎麼對你?」
我打了個寒。
喻沉他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強人,狠角。
當年喻沉他爸出軌,能眼都不眨地把小三和私生子趕盡殺絕。
現在,大概會把我沉進塞納河。
喻沉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絨盒子,在我面前打開。
里面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鉑金戒指。
「齊攸,法國同婚姻是合法的。」
「在這里,我們可以是合法的伴,法律保護。」
「嫁給我,好嗎?」
21
我真不敢相信,我和喻沉結婚了。
從市政廳出來,我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喻沉牽著我的手,十指相扣。
「怎麼了?傻了?」
我點點頭。
「喻沉…我們…這就結婚了?」
「嗯。現在,你是合法的喻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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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這事實在是太超現實了。
我必須找個人分一下,來證明我不是在做夢。
我掏出手機,手指抖著點開了林帆的頭像。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攸兒?你丫還活著呢?跑哪兒去了!連兄弟我都瞞著!?」
林帆的聲音跟連珠炮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
「林帆…」
「干嘛?有屁快放!」
「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喂?信號不好嗎?攸兒?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我說,我,齊攸,結婚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
林帆終于有了反應,一聲驚天地的國粹響徹云霄。
「跟誰?你別告訴我是跟你那個姐夫!」
「就是他。」
「……」
又是一陣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現在下掉到地上的樣子。
「你丫在哪兒結的婚?國同婚姻不合法啊!」
「黎。」
「……」
「攸兒,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拍張照過來!結婚證!戒指!埃菲爾鐵塔!缺一樣老子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