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心虛的時候,這聲音越是高。
本就有些尖銳的嗓子,在此刻說出話的時候,甚至有幾分刺耳了。
“孫佳悅,你,你胡說什麼!你現在就是想要抵賴是吧?我這明明就是從你攤位上買的!”
孫佳悅本來沒想把這件事給打破砂鍋弄到底,可偏偏有些人非要作死,還能不全?
抱著胳膊,用最后一點點的耐心,輕聲開口。
“楚小婉,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這東西從我這兒買的?”
此時,的目落在楚小婉的臉上,那神不像是在探究,更像是在警告。
被這眼神一看,楚小婉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心生膽怯。
可已經到這一步了,怎麼可能往后退?
“孫佳悅,你還想威脅我是不是?你是心虛了吧!”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孫佳悅輕嘆一口氣,環視一周。
“還請各位叔叔嬸子們幫忙作個證,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有人故意栽贓,往沙子里面摻雜食,又污蔑我家生意。”
“如果這件事立的話,那可是構了犯罪的行為,我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話音落下,趁著楚小婉還沒回過神,孫佳悅直接抓住了的手腕,扭頭跟李娟代了一聲。
而此時,覺這子像是不會彈了一樣,楚小婉僵在了原地,只覺得從頭到腳都發麻,怎麼也沒想到事會鬧到這一步。
孫佳悅這個人是瘋了嗎?竟然敢隨意去派出所!
“你放開我!”
猛地甩開孫佳悅,原本的臉頰此時變得慘白無比。
村民們也已經看出了門道,他們一眾冷笑出聲。
“這位小姑娘,你不是說這東西參了沙子嗎?那你就去報案啊,這要是真的,那孫家丫頭就給你賠個不是,但要是假的,你也得給說道說道啊。”
“哎呦,這還說什麼啊,都沒膽量跟著去派出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這還是京市那邊來的大小姐呢,就這個素質?”
“搶了孫家丫頭的男人不說,現在還刻意栽贓陷害,心腸怎麼這麼壞呢?”
隨著眾人指責的話和目,楚小婉簡直是無地自容。
將手中的飯盒隨意扔在桌子上,轉就要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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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走沒兩步,就撞到了一個高大的影。
猛地抬起頭,瞧見是林建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建國,他們,他們都欺負我!”
林建國本來今天是陪著楚小婉出來買東西的,兩人剛剛走到集市的另外一頭,楚小婉就把他給支開,讓他去買別的東西。
這前后沒過幾分鐘,他怎麼也想不到這邊就鬧開來了。
只見林建國抬頭看了一眼孫佳悅,心中有些煩躁。
這楚小婉辦事兒,怎麼也不跟他商量商量就自作主張。
只是,心里是這麼想,明面兒上當然不敢這麼做。
他一把將楚小婉護在后,抬手指著孫佳悅。
“孫佳悅你什麼意思啊?你憑什麼污蔑小婉?”
瞧見他這個架勢,孫佳悅本就沒有心思理會,打了個哈氣,直接退回到攤位后面。
而還沒有散開的村民們則是七八舌的,給辯解開來。
“我說老林家的小子,你以前小時候還明白事兒呢,怎麼越長大越完蛋呢?明明是你這個城里來的對象,栽贓人家悅悅!”
“就是!證據都擺在這兒了,你也不問問前因后果,就這樣直接說別人,你憑什麼啊?”
“真是啊,讀了幾年大學,就覺得自己不是這村子里面的人了……”
“他但凡要是心疼他爹娘一些,都不能對孫家丫頭這個態度,這孩子真是沒良心。”
林建國原本就是一頭霧水的,被這麼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頓時嗆得啞口無言,直接拉著楚小婉的手腕快步離開。
看著他們夾著尾落跑的架勢,孫佳悅沒忍住笑了一聲。
就見楚小婉還不忘了轉過頭,一臉怨恨的看著。
了,像是在說出什麼威脅的話。
不遠,在集市對街的樹蔭下,沈耀將方才的事發過程,盡數收斂在眼底,睫輕輕著。
他原本只是過來買涼菜的,家里面老太太突然想吃這一口,可沒想就看到了這場鬧劇。
看著孫佳悅那氣勢凜然的樣子,又條理清晰、不畏不懼的模樣,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他很肯定,這人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鄉下丫頭,更不是所謂的文盲。
但拋開這些不提,他還是欣賞這副不造作,十分颯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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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那天,兩人騎自行車比賽的時候,孫佳悅率先到達終點,酣暢的喝著水,額頭上面冒出運后的汗珠……
的確有夠讓人移不開視線的。
又在原地等了幾分鐘,瞧見圍觀的村民們都散去了,沈耀才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生意不錯?”
孫佳悅此時正低頭整理著攤位,準備收攤了。
聽見悉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瞧見沈耀就站在面前,不由得笑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
“我家老太太突然想吃你做的涼菜,讓我過來買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