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還有一室。
墨玄夜走進一看,室的墻上,麻麻地掛著他的畫像。
每幅畫上都標著年份。
他們在一起千年,白凝就畫了一千幅。
看著這些畫,墨玄夜忽然想起千年前他撿到白凝的時候,帶去過人間。
人間的畫師給他們畫了一副畫像。
那時候說:“尊上,我也要學畫,以后每年我都要畫一副你的畫像,再專門用一個宮殿放你的畫像,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你。”
墨玄夜起初并不信,可現在看到滿屋的畫像,有些震驚。
竟然,真的畫了他一千年。
他走上前隨意翻看,每幅畫像后面,白凝都寫下了一句詩。
“第一年,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
“第二百三十年,愿爾如星君如月,夜夜流相皎潔。”
“第九百零五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一千幅畫像,每一幅畫像上,都寫滿了白凝對他的。
墨玄夜只隨意的看了幾眼幾張畫像,沒有耐心看完所有的畫。
他不知道最后一幅畫像,第一千年,畫像背后寫的是。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悲風秋畫扇,等閑忘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一千年了,這是最后一幅畫像,我放棄你了,墨玄夜。”
第6章
墨玄夜走出室,心中認定,白凝真的是慘了自己。
過不了多久,一定會主回來。
畢竟真要離開,這些畫像怎麼可能不帶走?
墨玄夜退出室,掐訣傳音給涂山月。
“準備一下,明日本尊帶你去人間游玩。”
那頭的涂山月喜悅得無以言表,忙不迭答應。
“是,尊上。”
墨玄夜準備在白凝回來之前,再過幾日舒心自在的日子。
翌日,他便帶著涂山月和好友烏堯等人一齊去了人間。
人間,天香樓。
墨玄夜坐在窗邊,一手端酒,將人間絕風盡收眼底。
涂山月端著一道酸菜魚走了上來。
“魔尊,這是月兒跟天香樓大廚學的酸菜魚,您嘗嘗?”
墨玄夜無于衷,只一心看著風景。
烏堯見狀,倒是了筷子。
嘗了一口,臉鐵青:“這魚,太咸了,就這還跟人間大廚學的呢,還不如白凝那只小狐貍做的。”
Advertisement
“對了,魔尊,白凝還沒回來嗎?”
墨玄夜聞言回過神來,漫不經心開口:“快了,本尊了解,頂多一個月便自己回來了。”
聽罷,烏堯出勢在必得的表。
“不得了,此番竟然能堅持這麼久,那看來我賭贏了。”
“賭什麼?”墨玄夜問。
烏堯不自在地笑笑:“我們賭小狐貍這次出走幾日回來,我賭的是一月,他們賭三日五日都有,還有一人,竟然賭白凝不回來了。”
墨玄夜聞言眉頭微蹙,很快又放松姿態,慵懶開口:“那你贏定了。”
“有魔尊這話,我就放心了。”
之后的半個月,一行人在人間玩得不亦樂乎。
回魔界途中,墨玄夜站在云層中,垂眸看向越來越遠的人間,心里卻在想,白凝已經出走一個月了,現在應當已經回宮了。
……
魔族王宮。
墨玄夜從人間回來,便徑直回了天煞殿。
站在殿外,看著仍舊黑漆漆的宮殿,眼底都是不解。
“白凝一直沒有回來過?”
他問出來迎接的魔族侍。
侍戰戰兢兢站在一旁,搖頭如實回:“沒有。”
聞言,墨玄夜眸中生寒,周邊溫度瞬間下降。
就在這時,魔侍前來傳話。
“魔尊,太后邀您和白凝姑娘一見。”
墨玄夜這才離開了天煞殿。
白凝不在王宮,墨玄夜便帶了涂山月去見太后。
天雪宮。
涂山月一襲白長,站在墨玄夜旁,討好地看著魔族太后。
“見過太后,太后看起來真年輕,一點都不像是魔尊的母親,倒像是魔尊的妹妹。”
太后淡淡地看了一眼,便下去。
隨后起,走到墨玄夜邊:“白凝怎麼沒來?你倆的婚事,也應該辦了。”
墨玄夜忙碌的時候,白凝時常來陪伴,一直把白凝當自己的準兒媳。
就是不知道,怎麼兒子帶了個小狐貍過來。
墨玄夜漫不經心回:“又跟我鬧脾氣,鬧出走呢。”
太后沒有毫猶豫:“是不是你又欺負了?白凝端莊得,溫婉漂亮,對你又是一心一意,玄夜,沒人比白凝更適合你了。”
聽到母親一直說白凝的好,墨玄夜不自覺攥了手。
他恍然發現,白凝離開的這一個月,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不給他半點回音。
Advertisement
太后又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玄夜,母后是過來人。魔界強大,母后并不看重兒媳的份背景,可一個人的心,從的言談舉止便能看出,剛才的涂山月,我覺得不適合你……”
“白凝陪了你千年,難道你的心里,不能分辨誰更好嗎?”
一想到他發給白凝的傳音都石沉大海,墨玄夜眼底閃過一煩躁。
“陪伴千年又如何,我又不是真的喜歡。”
他不知道的是,他不喜歡的白凝,永遠不再屬于他了。
第7章
離開太后的天雪宮,墨玄夜心煩躁不堪。
他上好友與心腹,天煞殿再度歌舞升平。
涂山月練地倒了一杯萬年冰釀遞給墨玄夜:“尊上,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