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洲也看向羅苗月:“苗月,嫂子現在一個人又帶著小寶本就困難了,我們能照顧就多照顧,別這麼小心眼。”
羅苗月握著車把的手不覺發。
一句話都沒說,就被陸政洲帶上了‘小心眼’的評價。
又還能說什麼呢?
羅苗月點點頭:“確實要多照顧。”
說完,不聲出被馮娟華握住的手,先進了學校里。
下午五點鐘,羅苗月結束了自己的課程。
回了家,就見陸政洲今天主做了一大桌盛的飯菜。
可羅苗月心里卻沒有半點高興。
早就歷經一遭的知道,陸政洲做這一桌,其實還是為了馮娟華。
果然剛上桌,就聽陸政洲開了口:“苗月,嫂子馬上就要回首都了,總不能灰頭土臉回去,我記得你箱底有不首飾……”
聽到這悉的話,羅苗月的心口淤堵起來,忍不住打斷他:“那是我的嫁妝!你也想要我讓給嗎?”
陸政洲臉一瞬冷了下來:“有什麼不可以的?你那些首飾也沒什麼用,嫂子需要就給又怎麼了?都是一家人!”
羅苗月再聽一遍他同樣的說辭,心腔依舊忍不住泛酸。
紅著眼看他:“那都是我爸媽留給我傍的,你把它們給了馮娟華,有沒有想過我以后該怎麼辦?”
陸政洲的眉頭擰起來:“有我在,我就是你的依靠,我不會讓你淪落到要靠嫁妝生活的地步。”
羅苗月聽得可笑,可笑得的心都扯著痛。
看,陸政洲在騙時,總是說得這麼篤定。
可最后,他每個承諾都沒做到。
羅苗月早就不敢信他了,下心里種種緒,第一次對他無比強:“我不給,你要是想給,就自己去給買吧。”
啪的一聲。
陸政洲放下了筷子,他沉眸看:“好,我這幾個月的工資都會給嫂子帶回首都,你就靠著你的嫁妝生活吧!”
說完,他直接提著足足三斤瘦相間的走出了家。
羅苗月沒有阻止他,知道自己也沒法阻止。
畢竟前世,陸政洲也是這麼做的。
前世的他不僅把所有首飾給馮娟華,還把他自己大半年的工資都給了出去。
說是掏空家底也不為過!
也正是因為如此,最后他一走,羅苗月的生活就過得捉襟見肘。
Advertisement
最后還是因為沒錢修補風的屋子,活活凍死在了家里!
他從來就沒有為過的依靠。
一桌子菜,羅苗月沒吃幾口就再吃不下。
直到天都黑了,陸政洲才回來。
羅苗月已經躺在了床上,背對著門口,沒有出聲。
可很快,一雙堅實有力的大手從背后溫地環抱住。
陸政洲的氣息包裹著,他輕嘆口氣說:“苗月,我知道你沒睡,我剛剛去嫂子家,嫂子罵了我,說這事是我考慮得不周到,我跟你道歉。”
羅苗月聽著,心卻在這刻狠狠揪起來。
對他說什麼都沒有用,馮娟華的話,他倒是聽得進去。
沒作聲,陸政洲還在繼續說:“正好再過幾天是你生日,到時候我給你也去買點金首飾,你想要什麼?”
也。
羅苗月敏銳聽出了這個‘也’字其中的含義。
不過是沾了馮娟華的,陸政洲順道才想給買罷了。
羅苗月默了片刻,開口:“我什麼都不要,我要你明天跟我去趟婚姻登記所。”
陸政洲的臉一瞬冷沉下來:“去做什麼?”
羅苗月深吸一口氣,還是告訴了他——
“去離婚。”
第3章
話音落地的一瞬,屋里靜得出奇。
啪嗒一聲。
陸政洲開了屋里的電燈,黑眸直直向:“羅苗月,離婚不是你用來耍子的事!”
羅苗月起從屜里翻出那頁離婚報告遞給他。
“我是認真的,你簽個字,我們就好聚好散。”
這一舉讓陸政洲的臉愈發難看。
他盯著離婚報告上的申請時間:1980年10月13日。
不正是昨天去讓知青回城名額的時候嗎?
他好似明白了什麼,一瞬氣笑了:“不就是要你讓個名額,你非要跟我鬧才安心是嗎?好,你非要離的話,我簽字!”
說著,他直接拿起鋼筆,大筆一揮就在離婚報告的簽字簽下了名字。
“拿去吧!有了這報告,我都不用跟你去登記,你直接去政委室申請強制離婚!”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真把這個報告上去!”
陸政洲眼里的諷意明顯。
他似乎篤定了只是在跟他賭氣,轉拿上外套就走出了家門:“今晚我去部隊睡!”
那頁簽了字的離婚報告就這麼落在桌上。
Advertisement
羅苗月拿起他簽完字的鋼筆,低頭在紙上落了筆。
只是寫了那無數次的名字,在這頁離婚報告上落筆時,一筆一劃都帶著抖。
當最后一筆落定,羅苗月心里也空了一大塊。
重來一世,本來是想跟陸政洲好聚好散的。
沒想到最后會是用這種方式簽了離婚報告。
陸政洲一夜未歸。
第二天一大早,羅苗月就拿著那頁離婚報告進了政委辦,申請了強制離婚。
上面有陸政洲親筆簽的字,政委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很快蓋了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