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到宿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草草收拾了幾下上了炕,疆北晝夜溫差大,晚上冷得厲害,困意朦朧間下意識翻往中間了。
揚起的手重重落在炕上,疼得想流淚,瞌睡瞬間消失,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有些愣怔,突然就想起了周衛國。
和周衛國雖然吵了五年,但他不論多忙晚上也一定會回去陪睡覺,他上常年都是熱乎乎的,冬天被他抱在懷里暖和得連炭盆都不用點。
可惜已經打了離婚申請,以后那樣溫暖的懷抱再也不會屬于了。
回手攏了攏上的被子,盯著一旁的皮箱怔怔出神,莫名有些傷。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到疆北的第一個晚上竟然開始想周衛國了……
猛地搖了搖頭,把周衛國從腦中搖走,不屬于的人再想也無用。
第二天,疆北部。
喬燕梅頂著一雙大大黑眼圈翻看著手里的資料。
有人在竊竊私語。9
“我聽說這個工程師可是北京來的,你們猜能待多久?三天?五天?”
“我猜三天,這種大城市的小姐大概覺得好玩,順便來這邊給履歷鍍個金,新鮮勁過了也就回去了,可苦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開工……”
“嘖嘖,真不知道部長會同意這種一看就養尊優的小姐過來,就這小板能抗幾級風?不僅不能幫上忙興許還要我們去照顧呢。”
喬燕梅抬頭看了眼討論的激烈的幾個人。
膽子小的瞬間噤聲,膽子大的對上的眼睛甚至還瞪了一眼。
抿了,沒想到出了家屬院竟然還有這麼多以貌取人嚼舌的人。
甚至其中一大半都是男。
拿著資料走到剛剛瞪的人面前:“你是負責北面中段的統計員吧?”
那人打量一眼,輕蔑道:“有什麼事?”
在資料上點了點:“你能和我說說這些數據是怎麼得出來的嗎?”
“不就是那麼得出來的……”男人突然噤了聲,看著資料不說話。
“怎麼不說話?是因為造假數據心虛了嗎?”語氣平靜,眼中卻已經在醞釀著怒火。
男人梗著脖子:“你一個人在這里瞎說什麼,這是我在報紙上摘錄的,你在質疑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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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燕梅攥著紙張的手慢慢握,聲音冷得像冰塊:“我是人就不是你的上司了嗎?這份數據沒有任何文獻可供參考,你是在哪份報紙上看到的?”
眼中怒火更甚,翻出幾份報告甩在他們桌上:“沒有經過考究的東西,為什麼直接就拿上來?你們知道這些胡編造的東西會害死多人嗎?”
他們被說的臉一僵,而后又是滿臉的不忿,雖然他們做出一副聽訓的模樣,但喬燕梅知道他們也只是面服心不服。
以前以為疆北人才稀地質復雜,所以鐵路建設的進展才這麼慢,但現在看來似乎另有……
疆北部就像個漂亮的殼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要把這里的況和總局說清楚,盡早派人過來整治這些不良作風,否則這條疆北鐵路永遠無法工。
稍一思索,抬腳向不遠的郵局走去,
“你好,我是疆北部喬燕梅,要給北京鐵路局打電話。”
第11章
快速地把況和總局說了一遍。
總局回復道:“我們會盡快加派人手過去的,請喬同志放心。”
掛斷電話,轉就要走。
離開時卻被郵局的工作人員喊住:“喬燕梅同志,這里有你的信。”
喬燕梅接過那封看起來就很厚的信,盯著左上角代表著北京的郵政編碼,心里的疑如雨后春筍般冒出。
在北京的朋友不多,知道來了疆北的人更是之又,沒有對外宣揚這件事,可在鐵路局似乎也沒有關系要好到出發當天就給寄信的人……
喬燕梅拿著信走在回去的路上,后傳來一陣轟鳴聲,回頭一看,正對上孫志強的視線,下意識把信封收起來。
孫志強從車上下來,臉有些凝重:“喬同志,北面的隧道又塌了,部長讓我帶你過去看看。”
聞言,喬燕梅的心也提了起來:“有人員傷亡嗎?”
孫志強搖搖頭,替打開車門:“落石砸到了兩名路過的工人,不過幸好坍塌規模小,他們只是蹭破了點皮,沒有什麼大礙。”6
點點頭,順勢就要坐進去,手腕卻被人抓住。
“燕梅,你來疆北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周衛國風塵仆仆,前傾牢牢攥住的手,似乎他不握住,眼前的人就會立馬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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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國褪下戎裝換上了的確良,耷拉的眉眼讓他了些凌厲銳氣,多了些百姓的質樸,可即便如此,普通的的確良也被他穿出了別樣的帥氣。
喬燕梅心頭狂跳,即使過去這麼久,還是會被周衛國那張俊帥氣的臉迷住。
他這個時間不該在訓練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總覺得有些事按照不可控的方向在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