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握拳，理智告訴不能讓功勛傷心，這時候應該答應下來，可另一邊的又拉扯著，讓無法開口。
兩種想法僵持間，有人敲響了門。
“周衛國，該過來換藥了。”
喬燕梅腦中的某弦繃斷了，翻盯著周衛國的背影，這才發現他的左手手臂似乎在往外滲出跡。
護士責怪的聲音傳來：“你做了什麼，傷口居然崩的這麼厲害？”
聞言，不控制地想到剛才周衛國抱的那一下，或許傷口就是在那時候裂開的。
慢慢坐了起來，理智占據了上風，想，或許真的得好好和周衛國談談……
周衛國很快換好藥回來了，看到坐在床上的時候明顯一愣。
“怎麼起來了？”
“我們談談吧。”喬燕梅說。
周衛國的腳步頓了頓，默默走到面前坐下：“好。”
“那份離婚報告時我深思慮之后的結果，我們相隔萬里，或許一年都見不上一次面，這段婚姻我認為沒有繼續的必要，不如放你我自由。”慢慢地說著。
周衛國回道：“我可以等你回來，多久都等。”
搖了搖頭：“我已經向上級申請了永久留在疆北，不會回去了，而你在北京，我們兩個沒可能。”
周衛國沉默了下來。
喬燕梅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太慢慢沒在地平線之下，等到夜濃厚時，周衛國才抬起眼睛看，薄微張。
“如果我申請駐疆呢？”
第17章
喬燕梅心頭猛地一跳，抬眼看他：“別開玩笑。”
申調駐地不是件容易的事，周衛國不會為了拋下北京的家人和戰友。
雖然周衛國可以帶上家人，但是婆婆上了年紀經不起舟車勞頓，況且疆北資源匱乏，他們在北京養尊優慣了，肯定適應不了這里的環境。
“我認真的，如果我申請駐疆，你的顧慮就沒有了，我們也可以在新的地方過上新的日子。”周衛國又靠近了一些。
被周衛國眼里的認真燙到，別開眼去：“你不會這麼做的，為了我一個人背井離鄉，不值得。”
周衛國握著的手：“我會的。”
“我現在就回去打報告，燕梅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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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周衛國邁著大步踏進夜里。
喬燕梅來不及說什麼，周衛國就已經沒了蹤影。
看著周衛國離開的方向，眼里難得涌現出一迷茫。
如果周衛國真的愿意放下一切遠赴疆北和重新開始，真的能無于衷嗎？
這一份迷茫持續了大半年都沒有結果。
冬去春來，疆北已經進了干燥炎熱的夏日。
喬燕梅沒有等到周衛國駐疆的消息，卻等來了北京鐵路局的支援。
他們用雷霆手段整治了疆北鐵路部，如今的疆北部已經能夠正常運作，而這大半年也解決了不棘手的問題，在疆北部逐漸樹立起了威。
“喬工程師，又來勘察嗎？”隧道外有正在休息的工人抬手了汗，朝打招呼。
頷了頷首：“是啊，這邊的隧道地基沒穩，不敢掉以輕心吶。”
工人朝憨厚一笑：“那您先忙，有需要喊我們一聲就行！”
喬燕梅點頭：“天氣漸σσψ漸熱起來了，我給你們帶了幾個西瓜，大家分一分。”
工人們歡呼一聲，抱著西瓜開始分起來。
他們的聲音被風帶走，吹進的耳朵。
“喬工程師可真是個大好人，來了以后咱們這鐵路‘咻！’的一下就修起來了，也沒人拖欠我們工資了。”
“是啊，以前工錢沒個定數，家里的婆娘天天都要和我吵，自從喬工程師來了以后錢有定數準時發放，現在下工回家我婆娘還會給我肩嘞！”
話音一落，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哄笑。
喬燕梅聽了，眼角眉梢也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笑意。
沿著已經開發的隧道觀察，時不時墻上的泥土，然后低頭在本子上記錄上相關數據。
不知不覺走到了隧道深，那里正有個穿藍工的青年男人背對著在觀察著什麼。
聽到的腳步聲，男人回過頭來，正是孫志強。
“喬同志，你來的正好，你看這里。”孫志強往旁邊挪了挪，出后的大石塊。
喬燕梅快步走過去：“出什麼問題了？”
走到石頭附近，仔細看了看，手捻了捻附近的土壤，臉上的笑意收斂，眉頭慢慢擰。
“這塊石頭附近過于潤，我懷疑后面的山含有大量的巖石和水資源，不能貿然深挖，等測量儀到了再做決定，我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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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們很快撤了出去，喬燕梅住了正往隧道里走的工人們。
“里面況有些復雜，你們先停一停，回家好好休息幾天，等我們方案做出來再開工。”
末了又補充一句：“這幾天的工錢也會照常發放，請大家不要擔心。”
聞言，工人們臉上的失落瞬間被欣喜取代，一個個都收拾好包袱，說笑著回家去了。
“儀還有多久到？”問。
孫志強掏出記錄本翻了翻：“它三天前從北京出發，估著今天也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