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燕梅點了點頭,跟著們進了屋。
屋子里掛滿了各種手繪畫,其中以正中間用黃水筆畫的花最為顯眼。
“這是我畫的小雛。”阿曼的聲音自后響起,“阿媽總說我畫得丑……。”
轉過去,發現阿曼正眨著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在看著。
“我從沒見過小雛,聽說北京有很多,你能描述一下它長什麼樣嗎?”
看著阿曼眼中的落寞,心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頭。
小雛是路邊最常見的野花,平時本沒有人在意它,從來沒想過有人會臉小雛都沒見過。
喬燕梅盯著墻上的畫,五瓣花被人用黃的水筆涂滿,中間的花蕊被人用黑的水筆點了許多‘花’,看上去有種怪誕的。
慢慢蹲下子,了阿曼的臉:“當然可以。”
第20章
喬燕梅找了個地方坐下,細細給阿曼講著小雛的模樣:“小雛的花朵很小,花瓣淡白,中間黃……”
講的認真,阿曼聽的也認真,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太已經下山。
“已經很晚了,我該回去了。”起道別。
白天的那個婦剛好端著一盤羊放在桌上,聞言了手道:“吃過飯再回去吧,周營長馬上就過來了。”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你看,我就說要早些回來吧,不然喬妹子可就要走了。”
轉頭看過去,周衛國旁邊站了個黝黑壯的男人正笑瞇瞇地看著。
男人有些眼,但是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阿曼看見他,像只蝴蝶似地撲進他懷里:“爸爸!”
男人立馬張開手臂抱著阿曼,抬手刮了刮阿曼的鼻子:“今天有沒有闖禍給阿媽添麻煩?”
“沒有!我可乖了!”阿曼撅著,卻并不撒開抱著男人的手。
周衛國見狀,悄悄往這邊走了兩步握住的手,低聲道:“這是我的戰友趙剛,你應該在婚禮上見過他的。”
喬燕梅恍然,想起來了,當時婚禮上就屬他哭得最撕心裂肺……
不怪沒認出來,實在是他比起幾年前實在黑得太多了,當年他在婚禮上著喊著:“周衛國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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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見過那種陣仗,還以為是周衛國的仇家來尋仇,甚至產生過悔婚的念頭。
後來才知道,當初趙剛結婚的時候周衛國鬧房鬧得太狠,趙剛一心想著要在周衛國的婚禮上報復回來,可沒想到政委是主婚人,鬧不得房。
當時二十八歲的趙剛哭的像個孩子……
思緒回籠,看向趙剛的眼神里帶著復雜的緒。
怎麼也不能把現在這個渾黝黑滿腱子的男人和印象里那個白瘦練的人聯系起來。
“趙哥。”還是像周衛國以前教的那樣稱呼。
趙剛聽得喜笑開,他沖周衛國得意道:“看吧,我就說妹子還記得我。”
“你當初做了那麼大的驚天地的事,不記得你才怪吧。”周衛國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趙剛似乎也想到了當年的糗事,表一僵:“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吧,快來嘗嘗你嫂子的手藝。”
話題轉的生,但是誰都沒有計較。
周衛國拉著坐下,撕了塊羊放在盤子里:“嘗嘗,嫂子烤的羊可是一絕。”
喬燕梅一愣,默默接過:“謝謝。”
夜幕漸深,或許是多年未見,這頓飯吃得格外長久,格外熱鬧。
離開的時候趙剛一家出來送行。
阿曼朝揮手:“改天我去找你玩!”
也學著阿曼的樣子揮手:“我等你。”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周衛國才開口:“你很喜歡阿曼?”
提起阿曼,喬燕梅眼底滿是溫:“漂亮又活潑的小姑娘誰會不喜歡?”
周衛國沉默片刻:“如果你搬過來,就可以每天見到阿曼了。”
喬燕梅心頭一跳:原來周衛國對于搬去家屬院這件事還沒死心。
的臉頓時難看下來。
“我說的很清楚,我不會搬過來的。”
第21章
斂了緒,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疑回頭的周衛國。
“或許是我之前說的不夠明白,你愿意只遠赴疆北來找我,我很,但是很抱歉,我目前沒有辦法接我們兩個同一個屋檐下。”
周衛國像是才回過神來似的,眉頭微微擰:“你是營長的妻子,如果你不住在家屬院,安全該怎麼保證?”
“疆北不比北京,這邊經常發生,稍不留神就會喪命在這里,我只是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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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了兩步:“我為疆北鐵路總工程師,鐵路局會保護我的安全,只要沒有人泄消息,那些分子自然也不會找上我。”
明白周衛國的顧慮,無非就是怕仇家找不到他轉而找到親人折磨,雖然住在家屬院的確會更安全一些,但這都是相對其他人而言。
明面上只是疆北部的人,只要沒有人泄,本不會有人知道和周衛國有關系,而如果住在家屬院,這無疑是在昭告天下,是軍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