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出門,就見魏云霽從外面回來。
他不睡覺這是去干什麼了?
魏云霽見到我一愣,還沒說話,就先垂眸臉紅,「姐姐你醒了?昨晚我看你手被門了下,所以早上特意去找大娘要了跌打損傷膏。」
原來如此。
我接過藥膏,囑咐他一會兒再睡會兒,畢竟在人牙子手里顛沛流離擔驚怕,需要多休息。
可魏云霽卻攔住了我。
「姐姐要去哪兒?」
「賺錢啊,不然咱們吃什麼喝什麼?」
「可姐姐的手背腫了,想必是傷了筋骨,以前府里的……我見過這種況,大夫說是傷了筋骨,不要上藥膏,還要多休息,不能干重活。」
魏云霽說得沒錯,昨晚我睡不著,除了胡思想外,也是疼的。
可除了干活,我想不到其他賺錢的辦法。
見我為難,魏云霽眼里閃著亮。
「可姐姐不是買了我當……哪有讓姐姐賺錢的道理。」
當后面的兩個字他說得又輕又快,我沒聽清,說完他的臉又紅了。
可他這個小板能干什麼?
他比我小三歲,雖然十七歲了,但在人牙子手里吃不飽穿不暖,比我高一頭的個子卻比我還瘦,一陣風就能吹倒,能干什麼?
魏云霽也不解釋,只是讓我等著瞧好。
快要中午的時候他才回來,還帶回來一個包袱,在桌子上打開,里面是一些筆墨紙硯。
「我找了份抄書的活計,抄一本就能賺五十文!」
魏云霽張開五個手指,后背微微后傾,看著好不得意。
6
有了魏云霽抄書,生計的問題暫時不需要擔心。
但我猛然閑下來還有些不適應。
我不是矯的人,總想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做飯。
可也被魏云霽制止了,他每日都給大娘些錢,不需多致,大娘吃什麼我們就跟著吃什麼。
這樣一來,我就更無所事事了。
見我無聊,魏云霽不忙的時候會給我寫點話本子逗我開心。
那是我每日最期盼的時刻。
「你說書里的衛家敗落,衛公子流落民間,只能娶一個市井子木娘為妻,他還會思念自己以前的未婚妻嗎?」
想到書里的節,我多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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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驕傲如同天上冷月的衛公子,如今落泥塵,苦苦掙扎。
心里該是多難啊。
魏云霽合上話本,「有木娘相伴,衛公子甘之如飴。」
清亮的眸子里倒映著我的影。
話本越寫越多,每日他讀給我聽的時候,都會吸引附近的孩來聽,一聽就是一晚上。
時間久了,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來找自家的孩子和弟妹,不知不覺也被吸引。
就連送菜的大娘都聽得迷了。
「阿桃,你弟弟有婚約嗎?」
說完還看了一眼門口,那里有幾個十幾歲的,正用期盼的目瞧著我們,到我的視線,又害地低下了頭。
那幾個我認識,都是住在附近的,每天都來聽話本,算是魏云霽的忠實聽眾。
我剛要開口,魏云霽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
「大娘,謝謝你的好意,我雖然沒婚約,但已經有心上人了,而且……不是我姐姐。」
7
從那天起,魏云霽不再我姐姐,而是我桃娘。
那幾個傷心了幾天,可最后還是抵不住話本的,又開始繼續聽。
甚至還有人專門從很遠的地方來,就為了聽最新的一章。
有書齋的人聯系他,想把他的故事印本子,全城出售。
今日邀他去書齋詳談。
可現在已經太下山了,他還沒有回來。
我不放心,出門找他,誰知半路遇到了崔照林。
「阿桃,我的硯臺呢?」
崔照林沉著臉。
我從崔府出來都一個多月了,崔照林自然是知道我已經離開了,這也代表了過去沖喜一說不作數,可他還是問我要硯臺,多有些不懷好意。
「崔公子要是想買硯臺,左轉直走有家專門賣筆墨紙硯的店,不過那店鋪太小,東西也不好,崔公子還是到別買吧。」
一邊隨口說,轉移他的注意力,一邊蹭著墻溜走,不想和他繼續拉扯。
誰知崔照林不上當,直接擋在了我面前。
「你躲我?」
崔照林扇子也不搖了。
這個認知讓他不敢置信,畢竟以前的時候都是我追在他后面,不管他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我都會傻乎乎的認真完,只求能早點嫁給為妻。
崔照林就像是哄一條小狗一樣,高興了就逗我幾下,不高興了就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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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可現在,他屈尊降貴地來找我,我卻對他避之不及。
熱臉冷屁的滋味崔照林第一次會,而對方還是我這個他曾經看不上的人。
「阿桃,公子已經忍了一個多月了,你見好就收吧,畢竟別人洗的服,公子不習慣……」
8
見崔照林在發怒的邊緣,小廝戰戰兢兢地過來調和。
這一個多月崔照林的言行變化他是看在眼里的。
那日崔照林以為阿桃是要去給他買硯臺,一直等在門口。
「今日夕不錯。」
小廝抬頭看了看西邊,明明是天,什麼都看不到。
可他不敢說,生怕惹惱了崔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