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陪在邊。
不知又過了多久,大門的燈籠都亮了起來。
今日陪著崔照林跑了一天,水米未進,早已經雙發,肚子直。
他試探地開口,「公子,阿桃也許從后門回來了,不如咱們進府看看?」
「等?一個鄉野丫頭,值得本公子特意等?!給臉了!」
嫌棄嘲諷的語氣讓小廝冷汗直流。
他有些后悔,自己為什麼要揣測,就在他以為今日要被罰的時候,崔照林一甩袖子,轉進了門。
「罷了,我也乏了,進府歇會兒……」
小廝撓撓頭,只覺得崔照林這句解釋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覺。
可他不敢說。
飯桌上,崔夫人卻說阿桃已經離府了。
小廝小心翼翼地瞧著崔照林,生怕他突然發怒,可崔照林卻只是冷哼一聲,優雅地吃完飯,在院中踱了幾步,就又挪到了門口。
「擒故縱!」
話是這麼說,但轉又吩咐門口多點了幾盞燈籠。
分明是怕照不亮某個人歸家的路。
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小廝靠在墻差點睡著,子猛地一歪,立刻驚醒,本以為會得到崔照林的責罵,可卻聽到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
「一定是買硯臺的人太多,所以耽擱了……」
然后不管不顧地揪著小廝去了書齋,敲醒了老闆,在黑漆漆的書齋里轉了一圈,崔照林才作罷。
從那天起,崔照林沒再提過阿桃。
但脾氣卻明顯地壞了。
「這服誰洗的,又又臭!」
小廝聞了聞,不臭也不啊,起來清清爽爽,還有好聞的熏香味。
吃飯的時候,崔照林摔了碗筷,「這菜又老又難吃,廚房不會摘菜嗎?!」
小廝掏出帕子給崔照林手,卻被他扔在了地上,「什麼破帕子,上面的刺繡這麼扎人!」
這一個月來崔府上下如履薄冰,直到今日遇到了阿桃。
9
小廝以為這下自己終于不用戰戰兢兢地過日子。
沒想到事與愿違。
這時魏云霽出現了。
「這位公子,桃娘恐怕是不能和你回去了。」
他擋在我面前,過于防備的眼神讓崔照林臉更黑了。
崔照林沒搭理魏云霽,而是轉向我道,「你寧愿找一個空有皮囊的窮小子,也不愿意留在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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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你的份,我娶了你會被人笑話一輩子,能讓你留在府里,將來當個妾室就已經是你燒高香了,你還要和我對著干!」
「他有什麼好!」
上好的折扇差點被崔照林折斷。
自從他病好之后,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生氣。
帶著世家子弟不講道理的理直氣壯。
「我雖然家世財富不如公子,但我有一樣,公子是比不過我的。」
對上崔照林那張風雨來的臉,魏云霽毫不退。
「我重桃娘還來不及,本不會辱,更不會讓委做妾。」
充滿溫的話卻像是一塊石頭重重砸在了崔照林的口,讓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好,阿桃,你會后悔的!」
丟下一句話,崔照林拂袖而去。
沒過幾天,大娘抹著眼淚找到我。
崔府送菜的活計黃了,崔照林沒說為什麼,只告訴大娘過來問我就好。
「阿桃,你和大娘說實話,你是不是因為得罪了崔公子才從府中跑出來的?不然崔公子能為了一個丫鬟興師眾?」
除了府中的人,其他人都以為我只是崔府的丫鬟。
就連大娘的弟弟也被針對,住了兩個月的宅子也不能再租給我們了。
我知道這是崔照林我回頭。
可我只是一個市井小民,本沒有和崔照林對抗的資本,只能躲一日算一日。
我們找了新的宅子。
離開的那日,魏云霽拉著我的手。
「桃娘,你放心,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從那天起,魏云霽大多數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10
他不再抄書,寫話本。
而是寫詩寫文章。
剩下的時間他到奔波,終于靠著文采在京城打出了些許名聲。
借此獲得了參加京城賽詩會的機會。
到時達貴人、世家族都會參加,如果拔得頭籌到世家青睞,前途不可限量。
「等我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崔照林就不敢再為難咱們。」
到了賽詩會那日,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突然有人來找我。
繡花針一歪,扎中了手指,鮮染紅了繡帕。
來人我認識,是書齋的伙計,他只說魏云霽有事讓我過去一下。
什麼事他也不說,只說我到了就知道了。
結果我到了賽詩會,沒看到魏云霽,倒是看到了崔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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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反應過來,「你故意騙我?」
聽我語氣不好,一向小心眼的崔照林居然沒有生氣。
他又變了以前高高在上、竹在的樣子,「我就說覺得那個窮小子眼,沒想到他居然是畏罪自盡的魏大人家的公子!」
那日一見,崔照林覺得魏云霽眼,這麼一查就查出了真相。
魏家說起來和崔家還有些往,以前也見過幾面,只是當時魏云霽是翩翩佳公子,如今落魄,上那子傲氣也不見了,所以崔照林一時沒有認出來。
一年前,魏大人被查出結黨營私,當日就下了大獄,每日都刑訊供讓他說出同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