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話!你既清白,又何須如此!」
蘇弦音哭得更兇。
「眾口鑠金,姐姐一句話,兒這輩子就毀了!」
我緩步走了進去。
蘇弦音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見我進來,的哭聲戛然而止。
隨即又猛地撲過來,抱住我的,泣不聲。
「姐姐!你為何要如此害我?!你若不愿嫁宋公子,拒了便是,為何要將妹妹拖這萬劫不復之地?!」
「昨日在前,只是不忍見有人分離,方才說出實,你又何須如此。」
「可如今滿京城都傳遍了,說我勾引宋公子……你讓我日后如何做人?不如你干脆殺了我吧!」
說著,松開我的,作勢就要往旁邊的柱子撞去!
「攔住!」父親大喝一聲。
旁邊的丫鬟婆子慌忙七手八腳地拉住,廳頓時作一團。
「夠了!」父親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膛劇烈起伏。
「弦歌,昨日之事,無論真相如何,皆因你而起!音姐兒若真有差池,你讓我如何向早逝的生母代?!」
呵,無論前世今生,在父親心里,蘇弦音和那個會扮弱的娘,總是更占分量。
「父親!兒昨日在宮中所言,句句發自肺腑!兒只是不愿重蹈覆轍……」
我猛地頓住,慌忙改口:「若父親認定兒有錯,兒愿領家法!但兒絕不承認有意陷害妹妹!」
母親立刻起,將我護在后。
「將軍!此事怎能全怪弦歌?前之事,孰是孰非尚未可知!音姐兒如此尋死覓活,反倒落人口實!」
「夫人!你……」父親氣結。
就在這時,門外管家匆匆來報。
「將軍,夫人,宋府派人送來拜帖,宋公子午后過府拜訪。」
4
廳瞬間一靜。
父親目掃過我和母親:「他來做什麼?還嫌不夠嗎?!」
「宋公子愿意前來澄清,自是好事。或許一切只是誤會……兒有些不適,先告退了。」
我屈膝一禮,不等父親回應,便轉退了出去。
留下后神各異的眾人。
我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拐向了府中庫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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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前世父親拿出一對鐲子給蘇弦音,說是柳姨娘的。
蘇弦音不釋手,只因那鐲子壁刻著生母的小字——芳。
這是一個極的標記,若非前世後來得意忘形向我炫耀,我亦不知。
我徑直去了庫房,以清點舊為名。
找到了那對收在錦盒里的赤金鐲子。
午后,宋文之如期而至。
而我,算準了時間,去了蘇弦音的院子。
靠在榻上,看到我,冷冷一瞥:「姐姐來看我笑話?」
我在榻前的繡墩上坐下,嘆了口氣。
「早晨父親的話,你也聽到了。此事再鬧下去,于你于我,于將軍府,都無益。」
我將一枚銀鐲子放在桌上。
「我的丫鬟撿到了這個,可是妹妹落下的?歸原主。」
蘇弦音看了一眼,明顯不是的東西。
不耐煩地手一揮:「放那兒吧。」
我看了一眼正在斟茶的碧云,接著說:「宋公子來了,正在前廳與父親說話。想必……是來安妹妹的。」
「他來與否,與我何干。」
「妹妹,經過昨日,你與宋公子之事,雖未明說,但眾人心中已有猜測。有些誤會,或許……可以變談。」
蘇弦音猛地看向我,眼中帶著警惕和探究。
「你什麼意思?」
「妹妹可知,庫房里,有一對你生母留下的牡丹鐲?若是宋公子此次前來,能意外見得此,睹思人,進而對妹妹更加憐惜……
「甚至以此為由,向父親求娶妹妹,豈非一段佳話?屆時,昨日種種,不過是才子佳人好事多磨的注腳罷了。」
蘇弦音直起子。
「你……你會如此好心?」
「我只是不想父親再為難。妹妹若不信,便當我沒說。」
我作勢要走。
蘇弦音急忙住我,猶豫片刻,終究是占了上風。
「那鐲子……在何?」
「就在庫房東側第三個紫檀匣子里。妹妹作需快些,宋公子怕是坐不了多久。」
說完,我轉離開。
回到自己院子,我來云雀。
「去前廳回廊附近守著,若看見二小姐的人往那邊去,或是庫房的人被支開,立刻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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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賭。
前世,宋文之曾有意無意向我打聽過蘇弦音生母的,當時我只以為他是屋及烏。
現在想來,恐怕另有所圖。
片刻之后,云雀跑來回話,說碧云去了前廳。
5
我緩步走花廳,屈膝行禮。
父親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宋文之則立刻起還禮,姿態無可挑剔。
「兒聽聞宋公子過府,特來……也想聽聽宋公子如何澄清昨日之事,以解妹妹心結。」
我話音剛落,眼角余便瞥見廳外回廊轉角,碧云正探頭朝廳張。
父親聞言,眉頭皺得更,顯然不愿再多提這糟心事。
「宋公子,你既說要來說清楚,那便說吧。說完便……」
他似乎想下逐客令。
就在這時,碧云溜進了廳,跪倒在地,高舉手中一個打開的紫檀木匣子。
「將軍!宋公子!奴婢奉二小姐之命,將此呈予宋公子!二小姐說……說此乃生母,見如見人,清白與否,天地可鑒,唯……唯公子明察!」
廳三人俱是一怔。
隨后,宋文之的目就被匣中的鐲子吸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