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開的手，力道之大讓踉蹌著跌倒在地：「胡說八道！你的人不見了，與我何干？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來人！把二小姐給我請回去！看好，別再讓出來丟人現眼！」
周圍的婆子七手八腳地上前制住還在哭鬧掙扎的蘇弦音。
被拖拽著出去，依舊不甘地回頭嘶吼：「蘇弦歌！你等著！你不得好死……」
喧囂漸漸遠去，院子終于恢復寂靜。
夜，我無法眠。
喚來云雀，商量好今晚夜探父親書房。
子時，將軍府沉寂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巡夜梆子聲規律響起。
我和云雀換上夜行，悄無聲息地潛到了父親書房所在的院落外。
書房窗欞漆黑，并無燈火，父親顯然已經歇下。
但院門外，兩名挎刀親衛如同門神般矗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我瞇起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管和一枚藥丸遞給云雀，指了指上風口的方向。
云雀點了點頭，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溜了過去。
片刻后，上風口飄起一縷極淡的青煙，若有似無地飄向那兩名親衛。
幾乎是同時，遠角落里傳來一聲輕響。
兩名親衛瞬間警覺，對視一眼。
「什麼聲音？」
「我去看看，你守著！」
一名親衛快步朝聲響走去。
留下的那名親衛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形晃了晃。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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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竄出，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手中的匕首狠狠劃過他的脖頸！
他悶哼一聲，倒地。
我迅速將他拖到影，閃推開書房虛掩的院門，溜了進去。
書房門落了鎖。
從發間取下一特制的細長銀簪，鎖孔，屏息聽著里面細微的機括聲。
一聲極輕微的響后，鎖開了。
9
書房一片漆黑，月過窗紗，勉強勾勒出書架、桌案、博古架的廓。
借著微弱的月，我開始快速而仔細地搜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指尖在書案底部到了一極細微的凸起。我用力按了下去。
旁邊書架下層，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彈了出來！
里面放著一個紫檀木的舊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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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封泛黃的信。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借著微弱月，艱難地辨認著上面的字跡。
信上的字跡娟秀卻陌生，落款，只有一個字——芳。
我的心猛地一！
「……擎哥，見字如面。腹中孩兒安好，勿念。主人傳訊，計劃有變，需加快行事。邊關布防圖之事，還需你多多費心……待他日大業得，你我方有長相廝守之期……」
這赤的謀，瞬間將我凌遲。
抖著一封封看去，全是類似的私傳書，言語間提及諸多，甚至有一次提及利用兄長蘇弦玨的莽撞格，設計令其孤軍深……
所以，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兄長的戰死，是設計好的……
我死死咬住，才沒有嘶喊出聲，味在口中蔓延開。
就在此時，書房外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的腳步聲和火把的亮！
我慌忙將信箋塞回匣子，想將暗格恢復原狀。
書房的門卻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父親穿著寢，外袍都未曾披好，面鐵青地站在門口！
他后，是數十名手持刀劍、殺氣騰騰的親衛！
父親死死盯著我手中的匣子：「你……逆！你怎敢……給我拿下這個竊取軍機的逆賊！生死不論！」
那些親衛瞬間持刀涌，明晃晃的刀鋒直指向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突兀地在書房外的夜空響起。
「蘇將軍府上的夜戲，倒是比教坊司的彩得多。」
所有人作一滯，駭然向聲音來源。
只見書房院墻之上，一道玄影悠然立于月下，袂飄飄。
10
沈玠居高臨下，目懶洋洋地掃過院劍拔弩張的場景，最終落在我父親臉上。
「蘇將軍，你這生死不論……是要論誰的生死？」
父親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沈……沈指揮使？！您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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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沈玠輕飄飄地打斷他，目落在匣上：「聽聞將軍府進了宵小，本既掌緝捕，過來瞧瞧熱鬧，不過分吧？」
父親臉青白錯：「區區家事，怎敢勞煩指揮使大人？此逆膽大包天，竊取書房機，下正要將其正法……」
「逆？正法？」沈玠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低低笑了一聲：「蘇將軍，你這書房里……是藏著邊關布防圖，還是屯田兵力冊？值得你對自己的嫡親脈用生死不論四個字？」
父親哆嗦著，一時竟不知如何辯駁。
沈玠輕笑，忽然縱一躍，輕飄飄落在我與父親之間，恰好擋住了那些指向我的刀鋒。
他負手而立，掃了一眼那些張的親衛：「還舉著刀做什麼？想試試是你們的刀快，還是本麾下緹騎的弩快？」
話音未落，院落四周無聲無息地出現數十道黑影，箭鏃準地鎖定了院中每一個親衛以及——我的父親！
父親臉灰敗，微微搖晃。
他知道，今夜他保不住了。
沈玠這才緩緩轉，面向我：「蘇大小姐，深更半夜，不在閨房安寢，卻來父親書房……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