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我轉,對云雀低聲吩咐:「立刻派人,悄悄跟著他,看他去了哪里,見了什麼人。」
理完宋文之,我目掃過院中惶惶不安的下人,沉聲道:
「二小姐不幸歿了,此事疑點頗多,在查明真相前,誰敢在外胡言語,我將軍府聲譽,決不輕饒!」
我如今代掌中饋,又剛剛經歷了沈玠撐腰的一幕,積威之下,無人敢反駁,紛紛低頭應喏。
回房,已是后半夜。
我疲憊地坐在燈下,攤開掌心,那枚銀袖扣在燭下泛著微。
我取來清水和棉布,小心翼翼地拭那點痕跡。
暗紅漸漸化開,出一極其微弱的、奇異的甜腥氣。
這不是……更像是……某種特殊的朱砂?或者染料?
一個時辰后,云雀帶來了消息。
宋文之,本沒回府,而是去了城西的盡觀,在觀外,還看到了宮里人的腰牌。
12
我強迫自己從巨大的震驚中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隨即吩咐云雀帶人去審一審蘇弦音院里的心腹,尤其是昨夜可能當值的人。再查一下宮中各太監總管、侍衛統領近日的向,特別是……是否有人員夜間異常出的記錄,或者……誰慣用這種銀質袖扣。
云雀領命而去。
終于,在天將亮未亮之時,云雀去而復返。
蘇弦音院里一個丫鬟起,似乎看到一個黑影從院墻翻了出去,只當是自己眼花,沒聲張。
宮里也傳來了消息。
皇后娘娘宮里的侍衛副統領王貴,昨夜曾告假出宮至今未歸,也恰好慣用這種銀袖扣。
竟然是皇后!
與為敵,幾乎是死路一條!
我猛地站起:「備車!我要立刻去見沈指揮使!」
清晨的北鎮司門前肅殺冷清。
我遞上帖子,只言有關謀逆之事求見沈指揮使。
就在我以為會被拒之門外時,一名校尉出來,冷聲道:「指揮使大人請蘇大小姐進去。」
我被引至一僻靜的值房。
沈玠正坐在案后批閱公文,頭也未抬。
「蘇大小姐清晨來訪,所為何事?」
Advertisement
我屏退引路的校尉,關上門。
快步上前,直接將那枚袖扣放在他的案上。
「沈大人!求您救救蘇家滿門!」
沈玠目終于從公文上抬起,落在那枚袖扣上,眼神微凝。
我語速極快地講述了蘇弦音被殺及追查到王貴的過程。
他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只是用手指拈起那枚袖扣,仔細看了看。
「王貴……」他淡淡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皇后邊最忠心的狗之一,擅長用一種特殊迷香和絞殺,殺于無形。」
他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大人!皇后娘娘為何要殺我妹妹?是否就是宋文之背后的主人?接下來是否要對我蘇家趕盡殺絕?求大人明示!」
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沈玠放下袖扣,目落在我上。
「起來,你現在代表蘇家,不必跪任何人。」
我依言起。
「皇后?」他輕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嘲諷,「還沒那麼大的胃口和膽子做主人。是一條被推出來擋箭的魚,倒是真的。」
沈玠站起,走到窗邊,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
「王貴此刻,應該已經是一尸了。」
「那……線索豈不是斷了?」
「斷了?蘇大小姐,你父親的書信,蘇弦音的死,王貴的出和滅口……這一連串的事,本就是最清晰的線索!它們指向的方向,早已明朗。」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現在,你還要選擇追查下去嗎?前面的路,可能是萬丈深淵。」
我迎上他冰冷的視線,沒有毫猶豫,斬釘截鐵道:「查!海深仇,不共戴天!便是萬丈深淵,我也要跳下去看一看!」
沈玠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既然如此,本便送你一份回禮。」
他走回案后,從暗格里拿出一個冊子扔在我面前。
我急忙翻開,里面記錄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標記、符號、染料配方……以及對應的勢力!
在第三頁,赫然畫著一種暗紅的染料圖案,旁邊還有細微的樣本。
與那袖扣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圖案下方,只有兩個蠅頭小字——東宮。
Advertisement
我眼前一黑,幾乎站不穩。
這背后之人,竟然是當朝太子?!
沈玠負手站在窗口,逆著,看不清表,只有冰冷的聲音傳來。
「看明白了?現在……你還想報仇嗎?」
13
我注視著他,鄭重地點頭。
「很好!那就走吧,進宮面圣!」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無憑無據……」我急忙道。
沈玠腳步未停,只有冰冷的話語傳來。
「圣心加上本……足夠了。」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背影逐漸消失在門口。
他要用他自己,北鎮司指揮使的份,還有那虛虛實實的圣意,來賭這一局?!
來不及細想,我咬咬牙,跟了出去。
馬車朝著皇城疾馳而去,一路無話。
有沈玠帶領,一路無人敢攔,直至書房外。
小丶虎ⓑot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侍通傳后,我們被引了進去。
書房,皇帝正伏案批閱奏折。
我們依禮跪拜。
皇帝抬起頭,目在我們兩人上掃過:「你們二人為何一起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