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菀菀拿過一封,上面寫著“宋臨親啟”。
拆開一看,正是孟婉寫的信,上面纏綿話占了一半,另一半寫的卻是陸菀菀。
孟婉寫自己收到宋臨的來信,知道了陸菀菀糾纏他的事,心中十分傷心,但陸菀菀是太傅之,份尊貴,能帶給他的遠比自己一個秀才之多,而貴跋扈,容不下別的子,自己也不愿意宋臨為難,于是斟酌再三,還是選擇退出,全宋臨與陸菀菀,全他的青云之路。
但此生唯宋臨,心中放心不下,于是來京見他最后一面,親眼看著他婚,了卻執念。
通篇深厚意,人至深。
陸大嫂道:“這封是從孟婉的房間里搜出來的,還未被拆開,宋臨應該不知道……不過孟婉寫的信與的行為完全相反啊,我可沒見有半點退出的意思。”
“從未想過退出。”
陸菀菀看著信,忽然笑出了聲:“以退為進,好手段。”
難怪前世宋臨認定是害了孟婉。
——孟婉上說得無比懂事退讓,可字里行間,都在暗示陸菀菀跋扈不容人,更提醒著宋臨要靠一個子平步青云的事實。
對他那種無比自傲的人來說,越是被心,他就越是厭惡陸菀菀。
尤其在孟婉墜崖“慘死”后,一個一心為他的白月的殺傷力可想而知,結合這封信,倒真像是陸菀菀死了孟婉。
孟婉也著實厲害,竟肯忍十年,等到宋臨功名就后才出來摘果實,就那麼確信宋臨一定能登高,也一定忘不了麼?
——陸菀菀確信宋臨在這十年間并不知,直到被燒死前,他都堅信孟婉了十年苦,對恨之骨。
而這一世,大概是宋臨“救下”了,承諾了什麼。
比如絕不娶陸菀菀,比如給孟婉榮華富貴,給誥命尊榮。
“對了,順天府那邊送來了三千多兩銀子,說是宋臨還的。”陸大嫂道,“他哪來那麼多錢?”
陸菀菀皺起眉:“我人去查。”
“真是便宜他了!”
“姐夫說史臺今日要參二皇子,等二皇子查清楚靜安寺始末,不了宋臨苦頭吃!”
宋臨有才華,但也就那樣,他殿試前若被二皇子影響了心態,績只會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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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看到與他記憶中不一樣的考題……怕是要崩潰吧。
但還不夠……鈍刀子割麼。
陸菀菀看著手中的信:“大嫂猜猜,這信若被其他人看到,會如何評價宋臨?”
陸大嫂看著其中一行字:“‘貴跋扈,容不下別的子’,這是暗示宋臨靠子上位還嫌飯難吃呢!且如今誰不知道小妹你看不上宋臨,這更顯得他倆自作多了哈哈……”
陸菀菀也笑了。
想污蔑的名聲,就先揚了他們的名!
送陸大嫂離開后,提筆寫下一封信,連帶著那幾封信給綠羅:“送去平安戲樓。”
“是。”
“陸姑娘想看戲?”
陸菀菀嚇了一跳,回頭就見謝宴西踏著日,悠悠走來窗邊。
“你……你怎麼來了?”悄悄瞥了眼外頭的暗衛……全倒了。
早就聽說謝宴西武功深不可測,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本督再不來,就要被人黑炭了。”謝宴西冷笑一聲。
第16章 東廠都在傳你臉比大楚國土都大
陸菀菀疑問:“此言何意?”
“謝錦程的鬼話,你信了?”
謝錦程正是平王世子的名字。
陸菀菀搖頭否認:“我怎會誤會督主?”
謝宴西瞇眼掃過院里的暗衛,沒穿虛偽的話。
陸菀菀正想說什麼,卻見眼前一閃,謝宴西頃刻間出現面前,按著抵在門邊。
他抬手,指尖輕過頸側脈搏。
一個眨眼之下,陸菀菀就被徹底掣肘,致命脈搏被制,威脅撲面而來。
“你若我,今日我們同歸于盡!”目警惕,指尖挲著袖中暗藏的毒,“我有保命的底牌。”
“同歸于盡?”
謝宴西眼神微,笑得愉悅:“本督很樂意與你殉。”
他聲音低:“把你葬在本督的棺槨里,百年后被人挖出來,骸骨都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多好。”
他不怕死。
還……有點興?
陸菀菀眉頭不自覺蹙起:“你有病嗎?”
“嗯。”
“……”
陸菀菀眼睜睜看著他從懷里掏出了合葬墓圖樣,目驚駭……他真的有瘋病!
“你我當真心有靈犀。”他眼神奇異。
磨得卷邊的圖樣被塞進手里的一瞬,陸菀菀竟了一下。
“本督的眼里,有殺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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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菀菀咬了咬牙:“……沒有。”
謝宴西笑容里多了三分滿意。
“記住了,本督若想殺你,一定親自手……然后為你殉。”兩人鼻尖近乎相,他眼中洶涌的瘋意不掩,像是想連皮帶骨吞了一樣。
“若有旁人敢你,皮揎草就是他的下場。”
陸菀菀覺頸側的力道重了幾分,不疼,有點。
“謝錦程的鬼話,你信了?”他手下輕輕挲著,再次問。
“……不信了。”
陸菀菀說完,脖頸上的手就離開了。
謝宴西見不,聲音輕了些:“嚇到了?”
陸菀菀慢吞吞搖頭。
還是有點嚇到的,兩輩子加一塊都沒直面過剛才這種直觀的生命威脅。
正想著,頭頂落下一只手,輕地拂了拂,全然不見剛才的危險與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