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菀菀也見禮。
“你們客氣什麼?”大皇子長相溫潤中略顯敦厚,聲音含笑。
“殿下怎麼在這里?”
“今日殿試,我們兄弟幾個奉命進宮閱卷,正等殿試結束呢。”
“那其他幾位皇弟呢?”大公主問。
大皇子微頓:“二皇弟殿巡考,三皇弟在府里讀書,四皇弟與五皇弟在后殿盡孝,我閑來無事,便出來走走。”躲躲金鑾殿的烏煙瘴氣。
他總有一種因為不夠有病而與弟弟們格格不的錯覺。
大公主與陸菀菀瞬間意會。
“是該出來走走。”
“大皇兄辛苦了。”
二皇子出了名的不止潔癖小心眼,還有不干人事,巡考絕壁憋著壞,四五更不用說,打小就混一起,折騰親爹不帶手,豬能上樹他們都未必能盡個好孝。
而三皇子是北齊皇與永帝的兒子,自長在北齊,一年前回國后連大楚話都不會說,被關著學了半年,小跟抹了毒一樣。
兄弟幾個也就大皇子一個正常的,偏偏他還英年早婚。
大公主冷不丁問:“皇兄可知殿試考題是什麼?”
“大楚是否該與北齊議和。”
陸菀菀眸中閃過深思,前世兩國開戰后,出現了不相關的文章策論,都十分出,宋臨若被變化的考題打擊到……應該不會無恥到去抄別人吧。
“聽說原本考題是皇權如何下縣,但太傅提議以時下局勢考驗舉子,更可篩選出父皇心儀之臣。”
“太傅言之有理。”
聊了一會兒后,大皇子抬頭看了眼天:“我該回去了。”
兩人點點頭。
金鑾殿外,宋臨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著,對邊舉人的鄙夷目視而不見——雖然平安戲樓關門了,但他也徹底揚名了,讀書人都恥于與他相。
看到大皇子,他隨意拱手。
大皇子頓住腳步:“宋舉人?”
“是。”
“你答得如何?”
宋臨眼神沉:“雖被二殿下打翻墨,污了試題,不得不從頭再來,但我才學過人,答得尚可。”
大皇子微微頷首,抬步進門。
宋臨咬牙關,冷汗涔涔。
他一直以重生為傲——因為他知局勢,甚至知不人的把柄,可殿試卻給他當頭一棒。
為什麼考題這麼重要的存在會有改變?難道還有人……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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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忽然滋生一不掌控的不安。
……
大皇子進了后殿,就見考們正在據理力爭著什麼,幾個皇子也吵得不行。
見大皇子走來,永帝將卷子遞給他:“你也來看看。”
“是。”
大皇子接過一看,有兩份卷子相當出彩。
大楚與北齊的關系時冷時熱,月期好的能生個孩子,冷戰期恨不得給對方滅國下黃泉,不過北齊近兩年的態度偏向議和,一年前更是送回了兩國共同的結晶三皇子以示誠意。
而被考們爭吵不休的這兩份卷子一個主和,一個主戰,俱都有理有據,言之有且文采斐然。
看罷,大皇子拱手一拜,回道:“回父皇,于公,兒臣私以為兩國戰,最苦百姓與將士,于私,三皇弟長于北齊,深厚,若能議和,兩國互通往來,乃舉國舉家歡慶之事。”
還有一點是,他覺得主和的這人文采與實干都更勝一籌,主戰的那個雖有點東西,但不多,就像空中樓閣一樣,文字還頗有煽地給考們畫了個大餅。
誰吃誰傻批。
“大皇兄此言差矣!”四皇子冷聲開口,“北齊擾我邊境久矣,雖然我們沒吃虧,但也不能輕輕放下,否則還都當我大楚是一就的孬種呢!”
大皇子不想理這個傻批。
等雙方又吵了一個回合后,永帝看向一言不發的二皇子,有些納悶:“老二,你為何不說話?”
二皇子裝了半天深沉,就等這句話呢。
他從大皇子手上奪過宋臨的卷子,指著上面“主戰起兵”等字樣,沉聲開口——
“此人雖有些才華,目的卻不純,兩國關系如何,這是關乎江山百姓的大事,在他筆下倒像是了他父皇您眼的登天梯一樣,甚至不知他是否為他國細作,依兒臣之見,該好生試探一番。”
大皇子震驚地看著他。
老二……會說人話了?
永帝也挑眉:“如何試探?”
“將他請三皇弟府上,看他如何態度。”二皇子嚴肅開口,“若他對三皇弟不假辭,證明他早有挑撥兩國關系之心,更對我大楚皇室無半分敬畏,此子斷不可留!若他對三皇弟恭敬討好,證明他立場不堅定,首鼠兩端,此子斷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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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陸太傅試圖開口:“若他都——”
“若他都不選,不進三皇子府,證明他不遵圣意,狂妄囂張,此子斷不可留。”二皇子預判了他的預判,繼續開口,“若他都選,既對三皇弟恭敬有加,又堅持主戰,證明他心機深沉,心懷叵測,此子斷不可留!”
眾人:“……”
所以宋臨怎麼著都只有一個死唄?
四皇子冷笑:“宋臨這種可用之才能被二皇兄因私仇污蔑至此,可見你也并非深明大義之人,你的政見不足取信,我大楚與北齊也必有一戰!”
他并不主戰,但政治立場完全以二皇子的變化而變化。
五皇子拉了拉他裳,遲疑道:“可我覺得二皇兄說的有點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