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何曾被一個小輩嘲笑過?剛想發怒,卻又為了維持人設而不得不忍著怒火。
有點委屈的看了姜志平一眼,又說道:“虞兒,你為何這樣看著母親?母親可有說錯什麼?”
這副模樣,真真像是對姜虞關切至極。
姜虞盯著趙夫人的臉半晌,思及前世種種,冷聲道:“你不是我母親。”
姜志平往院子走了半晌,發現人竟然沒跟上來,掉頭回來時剛好就聽到了這句話。
“你這個逆,怎麼同你母親說話的?”
姜虞抬眸,冷眼看著姜志平,回道:“父親,從我站在這里后,您一句關切的話都沒有。兒剛剛經歷了被盜匪搶劫,護我回京之人全部都死于非命,您卻半分不關心,我真的是您的兒嗎?”
一句話,將姜志平堵得啞口無言,不上不下的。
他的名聲可是流傳在外的,更借此宣揚兒們都教養好,盼著個個都攀高枝,給他鋪路才是,要是給傳出去他苛待子——
想到這,姜志平的臉又變得好了一點,才對著姜虞說道:“那你也不能這樣忤逆父母。”
“可是兒沒說錯啊,我的母親——只有李氏一人,父親,你明正娶的妻子也只有一人。”姜虞直截了當的說道。
趙夫人不是希自己變鄉下鄙不堪的野丫頭嗎?那這次就如所愿。
姜志平被姜虞的話氣得臉都漲紅了。
雖然姜虞的話屬實,但是還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出來。
他指著姜虞惱了個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一聲婉急切的聲音先傳過來了:“虞兒——是你嗎虞兒?”
姜虞聽到了這個聲音,忍不住鼻子一酸。
這次,是真的想哭了。
的生母李氏,應該是接到了消息,現在才趕了過來。
“娘。”姜虞忙看著李氏道。
李氏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小的子渾都散發著弱的氣息。
的邊還跟著自己的大姐姐——姜婉倩。
李氏將姜虞一把抱進了懷里,然后哭著說道:“你可終于回來了。”
姜虞并不習慣被人這樣抱著。
但來人是從頭到尾為自己心,最后卻因自己而死的親生母親,前世多悔恨,都寄托在眼前人上。
今生終于能回抱住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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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門口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回自己院子里了再哭!”姜志平一看見李氏哭,就忍不住火氣上來。
整天就知道哭哭哭,什麼忙都幫不上自己!
李氏被姜志平嚇得瞬間就不敢彈,姜虞安的拍了拍的背,然后回道:“都聽父親的。”
說完,對著姜婉倩使了個眼,兩人一起拉著李氏走了。
而還想問姜虞跟周大人怎麼樣的姜志平看見這一幕,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哎,這果然啊,在鄉下長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樣。”趙夫人在一旁煽風點火道。
本來還打算給姜虞尋一門好親事的姜志平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將姜虞這樣的蠻丫頭嫁到大戶人家去,只怕會壞了姜家的名聲。
到時候傳出他姜家教無方就麻煩了,畢竟姜志平最在意的,就是姜家的名聲。
姜虞跟著李氏來到了李氏的院子,一進屋李氏就示意下人將門給關上,之后其他下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母三人及自己的丫鬟。
李氏看著姜虞那瘦弱的子且被曬黑了不的小臉,憂心道:“瘦了。”
姜虞握住了李氏的手,笑著說道:“沒呢,子還在發育期而已。”
“這些年,了不苦吧?我的虞兒,怎麼那麼可憐。都是娘不好,娘沒有能力保護你。”
李氏說著說著,又要落淚。
姜虞見狀,忙道:“娘,我沒有苦,真的。莊子上雖然不如京都繁華,但是很自由,我每天——每天過得可開心了。”
李氏盯著姜虞的臉,突然說道:“青兒、婉兒,你們來說。”
青兒和婉兒當初也是李氏這邊給姜虞安排的丫鬟,兩人都是李氏千挑萬選放在姜虞邊的。
兩個丫鬟聽到了夫人這一聲喝令,立馬低下頭跪在了地上。
青兒先發話道:“夫人,奴婢有事稟報。”
小姐能跟夫人說這些年過得很好,但是卻心疼小姐這些年在莊子上的遭遇。
“好,你說。”李氏拉著姜虞的手坐在了榻上,大兒姜婉倩坐在的另一邊。
“小姐這些年,過得好苦。在莊子上,那些個鄙下人,本就不尊重小姐。第一年還好,大家還做做表面功夫。但是從第二年后,看小姐像是完全被忘在了莊子上,那些個下人越發不將小姐當小姐。送來的吃食,也是無從下口。冬日之時,也不送什麼炭火來,小姐凍得只能跟我們相互取暖。甚至——連莊子上管事的親屬都能欺負小姐,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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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青兒說不下去了。
李氏蹙眉問道:“說了什麼?”
“說,說小姐就是個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不然也不會被送到這個莊子上......”
想到了在莊子時種種被侮辱的場景,青兒忍不住哭出了聲。
青兒對姜虞是最忠心的,不然上一世,也不會主提出要引走悍匪,最后落得個慘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