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丫瞪大了眼睛。
齊氏掩輕笑。
顧清漪心里不是滋味。換作以往,確實不喜教顧四丫紅,總覺得特別煩。
如今重來一回,方知家人的重要。
半個時辰后。
“二姐,為何你繡的蓮和我繡的完全不一樣?”
同樣的布,同樣的繡線,就連針也一樣。步驟是顧清漪一步步教的,可顧清漪繡的蓮栩栩如生,而顧四丫繡的仿佛是一叢被雨打的殘荷。
齊氏笑的前仰后合,拿著顧四丫的繡帕無奈的搖頭。
“哎,就你這繡工,以后還怎麼找婆家啊!”
顧四丫噘著:“那不找婆家,一輩子陪著阿母不好嗎?為何要嫁人啊?二姐是不是嫁出去,就不回來了?”
顧清漪微微有些失神。
上輩子可不就是嫁出去后,就再沒回來過嗎?
這輩子,定然不會嫁出去后,就不回娘家。
“你傻啊!哪個人不嫁人?就算嫁出去也能回來啊,這個家永遠是你們的家。”
顧四丫還想狡辯,卻被齊氏教訓的鬼哭狼嚎。
著繼母和妹妹,顧清漪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
只是想起上輩子顧四丫嫁的那家人,顧清漪的心就是一痛。
這輩子,不管用什麼辦法,絕對會去阻止顧四丫嫁到那樣的人家。
翌日。
天公不作,一大早起來,天上就飄起了雪花。
原本要在家里等著沈知硯自己上門的顧大郎,打算同顧晉和顧三郎一起,先去書院,再陪沈知硯一同來家里。
“昨日還好好的,今兒說下就下,等會兒路面會結冰,回來時注意路。”
齊氏拿了三件斗篷給父子三人披上,待路上注意安全。母三人目送著父子三人出了門。
雪越下越大,不過半個時辰,地上的雪就沒過腳脖,顧四丫在雪地里撒歡似的奔跑,屋子里不時傳來齊氏的呵斥聲。
顧清漪抱著湯婆子,著屋外天空越來越集的雪花,心里有些不安。
齊氏一邊做針線活,一邊不時訓斥外面的顧四丫。面上依稀可見一愁容。
誰能想到昨日還是大晴天,今日會突然下起了雪。
雖書院離小河村來回只有半個時辰的路程,可這樣的鬼天氣,總是讓人心里的。
顧清漪今日穿的,正是齊氏趕了一天一夜制出來的一套天青對襟素緞棉襖。腰側繡了銀的落梅,領口和袖,都嵌了一圈白的狐,穿在顧清漪上,倒是顯得有此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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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四丫羨慕的直呼阿母偏心。
“你這孩子,等將來你相看的時候,阿母也給你做一套。”
齊氏沒好氣的點著顧四丫的腦袋。
“我才不要,我還小呢!”
大雪洋洋灑灑的下了一個多時辰才停。
地上的雪倒是不深,還沒沒過膝蓋。
齊氏帶著兩姐妹,在院子里掃了一條通往院門口的路。又把顧清許房間里的炭盆加滿炭火,等房間暖和起來,已過了半個時辰。
巳時初,一輛馬車突然停在顧家大門口。
齊氏朝外看了一眼,見馬車上下來好幾個年輕的郎君,忙囑咐顧清漪和顧四丫去房間里避一避。
顧四丫不愿的噘著:“該避的是二姐,我還小呢!”
齊氏朝瞪了一眼,顧清漪拉著,才把拉回房。
“二姐,難道你就不好奇,不想看?”
顧四丫把門帷掀開一道,探著腦袋往外看。
顧清漪把門帷的隙拉小了一些,把顧四丫腦袋往后掰了一下:“自然是想看,只不過也別那麼明目張膽。”
齊氏迎出來時,就見顧清許帶著三個和他差不多年紀,個個長相皆是神俊朗的小郎君。
“阿母,今日大雪,書院放假,我邀了三位同窗來家里溫書。”
說好的只邀請沈知硯,齊氏沒想到大郎會邀這麼多人同時來家里。不過這樣也好,不管不,日后也不會被人詬病。
里應著,讓四人快進屋。雙眼卻悄瞇瞇在三人面上掃過。
齊氏是沒見過沈知硯的,只聽父子三人和山長夫人提過。
三人站在一起一眼去個個看起來都頗為英俊不凡,齊氏竟是一時分不清誰才是要和二丫頭相看的那個。
“學生見過顧夫人。”
三人齊齊朝齊氏拱手施禮。
齊氏笑著應了。
“大郎,既是書院放假,你阿爹和你三弟呢?沒跟著一起回來?”
五人一邊往堂屋走,齊氏一邊問。
“阿爹找山長喝酒去了,至于三弟,阿爹說順便帶著他,讓山長親自考校他的功課。”
“哈哈,太好了!”
顧大郎話剛說完就從偏房傳來一聲壞笑。
顧清漪這時候想捂住顧四丫的已然晚了。
齊氏和顧大郎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老四。
另外三人則好奇的看向偏房的方向。卻見那門帷只是輕輕一,什麼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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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剛那驚鴻一瞥,卻是讓沈知硯一眼萬年。
第5章 算是看對眼了嗎
“二丫頭,你和四丫頭一起出來,見過幾位兄長吧!”
齊氏十分無奈。這四丫頭最近越發不像話了。
“二姐,要出去嗎?阿母不是說要回避的嗎?這麼出去阿母會不會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