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人這會兒均被賀震的話打,若不是礙于顧清漪沒點頭,他們早就舉雙手應下親事。
什麼臘月不易議親?都是借口。反而顧清漪要拖到正月十五以后,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想不明白的還有,賀震為什麼對年前議親這麼執著。過了十五不也好的嗎?反正人又跑不了,年前和年后統共也就個把月的時間。
賀震見顧清漪不說話,心里萬般焦急,可他并沒退,反而平靜下來,認真地說:“顧娘子,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我可以向你保證,婚后我絕對不會干涉你的自由,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的真心。”
顧清漪沒想到賀震會說出這樣的話,眼中閃過一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知道,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蒙騙,語氣更加的冷淡:“賀郎君,你的誠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是那句話,之事強求不得。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賀震的目依舊鎖鎖在顧清漪的臉上,仿佛要將的每一個細微的表都刻在人心底。他聲音低沉而溫,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顧娘子,我知道你心中有所顧慮,或許是對我不夠了解,或許是對未來的不確定。但請你相信,我愿意用余生來證明,我對你的心意絕非一時沖。”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致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繁復細膩的花紋,中間鑲嵌著一顆晶瑩剔的寶石。他將玉佩輕輕放在顧清漪手里:“這是我賀家的傳家寶,此玉佩代表家主令,我娘說它只能給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此玉佩代表著我對你的承諾。”
顧清漪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玉佩上,眼中閃過一復雜之。這東西是侯府家主令,持玉佩者侯府上下全都得唯命是從。上輩子這玉佩一直在賀震手里,被他小心地戴在上。就連老侯爺想要,都無法。可如何都沒想到,賀震竟然把玉佩送給。
顧清漪的心微微有些,從未見過賀震如此真摯的一面,他眼神中沒有毫虛偽,只有滿滿的真誠和期待。輕輕一嘆,語氣中帶著一無奈:“賀郎君,你何必如此執著?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子,不值得你如此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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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震搖頭,目更加的堅定:“在我心中,你從來都不是普通的子,你是那個讓我愿意一輩子守護的人。顧娘子,不要再拒絕好嗎?給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證明我的真心。”
顧清漪著賀震,手里握著那代表賀家家主令的玉佩,心里萬分糾結。
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賀震。怕他只是一時沖。等回了候府后,收回手中的玉佩,再把如上輩子那般丟在候府不管不問,自生自滅。
堂的氣氛一時沉默,只有炭盆中的火星偶爾裂,發出輕微的聲響。
顧清漪低下頭,手指輕輕挲著玉佩,心中思緒萬千。
知道此時的賀震誠意不容忽視,但心中的顧慮卻依舊難以消除。
指尖傳來冰涼的,卻無法平息心的波瀾。眼眸微垂,思緒卻早已飄遠。賀震的真誠與堅定,并非覺不到,但前世的種種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著的心。
上輩子賀震也曾對溫以待,可那份溫在回到侯府后,消散殆盡。被他棄在侯府深宅大院中,置之不理,連個最低等的下人都敢嘲笑,輕賤。
那時的,也曾滿懷期待,以為自己是他的唯一,可現實卻給了沉重一擊。
小妾一個接一個往府里拉,通房丫鬟接二連三往上抬。庶子庶一窩接一窩地生。反倒是這個妻子,活得如明人般,無人問津。
這輩子,難道真的不一樣了嗎?
一輩子的事,顧清漪不敢賭。
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目與賀震相遇。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懇求,仿佛的一句話便能決定他的命運。
顧清漪心中一陣酸楚,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可心中的顧慮卻依舊如影隨形。
“賀郎君。”顧清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卻帶著一決然。
“若我答應你,你能保證,無論將來發生什麼,都不會棄我于不顧嗎?”
賀震眼中瞬間燃起希的,他語氣堅定地說:“顧娘子,我賀震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負你。無論富貴還是貧賤,我都會與你攜手共度,絕不背棄。”
他著顧清漪手里的玉佩:“只要玉佩在你手里,我也得聽命于你。且,這輩子我都不會收回玉佩,愿意一輩子為娘子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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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漪著他,心中有那麼一搖。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雖然賀震完全和上輩子不一樣了,但還是不相信他。
知道,自己或許應該信他一次。哪怕是為了此時他真誠的告白和保證。可是,上輩子落下的傷疤,就算用了再好的藥,也永遠不可能恢復得完好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