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護住程嫻,對好聲好氣地說:“我先帶阿嫻回去,你自己冷靜一下。”
“我們不會再說你是瘋子,你是正常人,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法律責任的,好好掂量清楚!”
說完,他連忙帶著程嫻走了。
姜鈺菱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漸漸笑了起來。
笑得彎了腰,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為了程嫻,他也會害怕,也能明辨是非啊!
周圍人都像看怪一樣看著。
姜鈺菱發泄了緒,去淚水,頂著周圍人看怪一樣的眼神大步離開。
程嫻被嚇到,之后幾天沒敢再惹姜鈺菱。
司晟江忙著看護程嫻,也沒再來找。
姜鈺菱自顧自地每天早出晚歸,完堯堯的愿。
堯堯想去省城的游樂場,獨自去了一趟。
堯堯沒來得及過的六歲生日,買了蛋糕上蠟燭,在墓碑前和他一起過了。
堯堯趴在櫥窗看過的玩、想吃的巧克力、想看的漫畫書,都一一買來,放進行李箱……
到離開的前一天,堯堯的本子上只剩下最后一個愿。
那是他在司晟江死訊傳來以后寫的,只有短短四個字:【媽媽,開心。】
他最后的心愿,是希姜鈺菱開心。
姜鈺菱閉上酸的眼,將心愿本抱在懷里,仿佛最后一次抱住堯堯瘦弱的。
“堯堯,能為你的媽媽,就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最后一個愿,姜鈺菱要用自己的離開去完。
第二天一早,就收好了行李準備離開。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正在做早飯的司晟江。
他沒穿軍裝,淺的家居服襯得他格外溫潤秀氣,配上邊溫的笑,讓姜鈺菱一怔。
司晟江和司越澤,越來越像了。
姜鈺菱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直接朝門口走去。
司晟江卻看到的行李箱,皺著眉頭出來:“你去哪?”
姜鈺菱淡淡道:“你管不著。”
司晟江看著冷淡的神,以為還在為警局的事生氣,嘆了口氣說。
“抱歉,之前的事委屈了你。你放心,阿嫻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等孩子生出來,一切就結束了。”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真相,也會補償你!”
“真相?”
姜鈺菱看著司晟江眼里的,心里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好笑。
Advertisement
“真相是我丈夫犧牲,兒子去世,我自己也了瘋子。但這些跟你有關嗎?你有什麼好補償我的?”
司晟江聽著姜鈺菱譏諷的話,一時啞然。
他眼中閃過一猶豫,似乎想說什麼。
屋中忽然傳來程嫻痛苦的喊:“越澤,我肚子好痛,好像羊水破了!我要生了!”
司晟江神一變,只留下一句:“你在家等我,等阿嫻生完,我再和你解釋!”
說完他就沖進屋,抱著程嫻上了車,一路疾馳去往衛生院。
姜鈺菱看著車輛遠去,輕聲開口。
“司晟江,你就做一輩子司越澤吧,我和堯堯都跟你沒關系了。”
說完,最后看了一眼堯堯墳墓的方向,提著行李箱大步離開。
火車站里,開往深市的火車徐徐遠去,載著姜鈺菱,再沒停留。
第7章
而另一邊,司晟江還在產房外焦急地等待。
空的走廊中回著程嫻的凄厲尖,聽起來不像是生孩子,像是什麼人要剖開的。
司晟江聽得眉頭皺,額角青筋暴起,心中止不住地擔憂。
忍不住攔下了路過的護士:“已經痛了兩個小時,孩子還沒生出來嗎?這麼痛下去,人都要……”
護士笑了下,安說:“才兩個小時,還早呢……放心,有事的話醫生會來通知家屬的。”
又看了一下司晟江,打趣道:“我看你年紀不大,這是你第一個孩子吧?”
司晟江頓了下,想起了堯堯。
正想拒絕,護士就說:“第一次都著急,沒事的,生孩子都有這一遭,下次就習慣了。”
說完就去忙了。
司晟江卻聽著的話,心口發沉。
生孩子都這樣嗎?
他想起了姜鈺菱生堯堯的時候。
那次他正在外執行任務,完任務匆忙回來后,姜鈺菱剛剛生完,推出手室。
醫生還說:“司營長,您的妻子真是我們見過意志最堅毅的人,能堅持十個小時,最終順利生產。”
那時他不以為意,覺得十個小時沒什麼。
現在……
“啊——”程嫻的尖變了調,像是重石砸在司晟江心上。
他心口一,張地看向手室,心中有種不好的預。
果然,下一秒,手室的門打開。
醫生渾是,通知司晟江:“病人大出,庫的B型儲備不夠,正在急調配。”
Advertisement
“家屬如果有型一致的,也去獻個,以防萬一。”
司晟江聽著醫生的話,心陡然一沉,不由得擔憂。
可不等再詢問程嫻的況,醫生就匆匆回了手室。
副恰巧在此刻趕到,聽到醫生的話,立刻說:“司政委,我這就聯系連隊,請O型的士兵來幫忙獻!”
司晟江卻搖了搖頭,說:“不用。”
他向來公私分明,這樣的私事,沒有必要驚部隊。
只是沉思了一瞬,說:“你去護士站給家里打個電話,讓姜鈺菱來一趟。”
他記得姜鈺菱就是O型。
盡管和程嫻之間有些誤會,但姜鈺菱又向來心,定然不會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