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嫻卻靜靜看著他作,一言不發。
司晟江眉頭一,擔心程嫻是不是震驚過度,說不出話來,抿了抿,說:“嫂子,你……”
話沒說完,程嫻就揮手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憤怒道:“別我嫂子!”5
司晟江皺了下眉。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程嫻。
在他記憶中,程嫻從來是溫嫻靜的。
別說憤怒,連大聲說話都很。
在他剛伍的那幾個月,是程嫻一直給他鼓勵,為他理傷口,按放松。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回頭,就會看到溫恬靜的笑。
程嫻怎麼會這樣……
正想著,就聽到程嫻的怒吼:“你既然騙了我,為什麼不一直騙到底,為什麼要告訴我真相?!”
“我都已經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了,你為什麼不能一直以司越澤的份生活下去?”
司晟江頓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可置信:“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司越澤……”
話沒說完,程嫻就紅著眼眶,帶著憤怒與不甘打斷:“司越澤本不喜歡我,對我冷漠得很,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認不出?”
“我竭力配合你的表演,不想自己沒老公,也不想孩子出生后沒有父親。”
說著,想到了姜鈺菱,眸中恨意更濃:“還擔心姜鈺菱察覺你的份,費盡心思想把送進神病院……”
“現在已經走了,你為什麼還要去找?!”
司晟江聽著程嫻歇斯底里的質問,越發覺得陌生。
這本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溫婉可人程嫻。
他看著程嫻通紅眼眸中燃燒的憤恨,心中滿是對姜鈺菱的愧疚。
臉一冷,直接說:“姜鈺菱是我的妻子,我去找,天經地義。”
說著轉就走:“我會讓副幫你辦出院,請保姆照顧你……嫂子!”
他特意加重了這聲“嫂子”,仿佛是在讓程嫻認清份。
程嫻被他眼神看得心中一凜,立刻翻下床,攔住了他:“你不能走!”
“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含著淚看著司晟江,說:“所有人都知道司晟江死了,你就是司越澤。”
“你就以司越澤的份活著,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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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常,司晟江早被這可憐的模樣唬住,可現在,他只覺得虛偽。
直接繞開了程嫻,冷聲道:“不可能。”
“我的妻子只能是姜鈺菱。”
第10章
司晟江與程嫻的拉扯,姜鈺菱一概不知。
來深市之后,在這邊新開辦的特殊兒教育學校同樣找了一份教師工作,也逐漸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深市位于南方沿海,不像華北地區,九月份就已經有了涼意。
這里的十月,還在下雨。
“姜老師早!”負責衛生清潔的謝阿姨和姜鈺菱打招呼。
姜鈺菱也點了點頭,收起了傘,放在了傘架上,還不忘把地上滴落的雨水順手干。
謝阿姨見狀,忍不住笑,問:“姜老師家里有孩子吧?”
“一般人本不在意這點水跡,只有養過孩子的才知道,瓷磚地上隨便一塊,都能讓孩子倒摔跤!”
姜鈺菱愣了下,沒想到謝阿姨這樣敏銳。
這確實是生了堯堯之后,才養的衛生習慣。
因為堯堯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注意不到外界的變化,自然也不會躲避和閃躲。
所以家里的地面永遠干燥整潔,傢俱的邊角都包上了的布條,防止堯堯不小心磕摔跤。
想到這,姜鈺菱的心不自覺沉了沉,扯出一個笑,說:“確實是這樣。”3
接著便不想被追問,主移開了話題,問:“琦琦的家長來了嗎?”
謝阿姨果然被轉走了注意力,點頭說:“到了,就在最里面那間教室!”
姜鈺菱點了點頭,轉走了過去。
雖然是總校調來負責分校經營和教師培訓的,但建校之初,各方面人手都比較缺乏。
很多時候,都需要親自上課。
琦琦就是接的第一個小朋友。
五歲,生的致,仿佛瓷娃娃,卻是先天自閉癥狀患兒,對于方面的反饋極為缺乏,甚至有些冷漠。
姜鈺菱猜想或許是因為生活中缺陪伴,畢竟三次上課,都是助理或保姆接送。
于是今天,特意約了琦琦的家長。
到了教室,就看到琦琦拿著畫筆,正在畫畫。
旁男人一深灰的括西裝,大概是做生意的,難怪從沒送過琦琦來學校。
姜鈺菱看他背影覺得冷肅無,以為他也是個冰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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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進卻發現,男人向琦琦的眼眸格外溫,著滿滿的關。
姜鈺菱怔了下,覺得奇怪。
這樣一個孩子的人,怎麼會……
下心中疑,帶著笑,敲了敲門,說:“是琦琦的家長嗎?”
男人立刻抬頭,起走過來:“姜老師好,我是琦琦的舅舅,裴文赫。”
姜鈺菱看到他的一瞬間,頓時知道琦琦那副致的樣貌是從何而來。
裴文赫生了一雙含脈脈的桃花眼,眼尾一滴淚痣,看著格外艷麗。
只是高的鼻梁和鋒利的下頜線中和了這秾麗,加上淡然的眼神,倒不顯得凌厲,反而著些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