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菱怔了下,很快回神,與他握了下手,打招呼道:“你好。”
但聽他這話覺得奇怪,忍不住問:“你是舅舅?那琦琦的父母……”
裴文赫頓了下,拉著姜鈺菱走出了教室,才開口說:“琦琦的父親在出生前就殉職了,我妹妹也在生琦琦的時候難產去世,我是琦琦唯一的親人了。”
第11章
姜鈺菱愣了下,下一秒就尷尬得紅了臉,甚至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趕道歉說:“抱歉,我不知道……”
裴文赫溫笑笑,搖頭說:“沒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姜鈺菱見他確實沒有計較,便自然地揭過了話題,說回了琦琦。
“裴先生,今天找你來,其實是想就琦琦的漠視況和你通一下。”
“自閉癥兒本就需要學習,而他們的第一學習對象,就是家長。”
“尤其是琦琦這樣況特殊的家庭,家長需要多陪伴、多參與、多調孩子的,不能做個局外人。”
姜鈺菱話說得有些重了。
裴文赫卻不在意,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愧疚道:“前段時間公司初創,確實比較忙,都是助理和保姆帶琦琦……”
“之后就有時間了,我一定會多陪伴琦琦!”
姜鈺菱看著他誠摯的眼眸,想到剛才那滿是溫關懷的眼神,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于是點了點頭,和他說了一些在家里也可以進行的互訓練。
沒想到裴文赫卻垂下了眼睫,說:“姜老師,不瞞您說,這些方法我都嘗試過,只是……”
他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失落:“琦琦要麼不配合,要麼堅持不下去,所以收效甚微。”
“其實在您之前,我帶琦琦上過很多的課,自己也看過很多書,做了很多嘗試,但琦琦還是沒有好轉。”6
“很多時候,我都想放棄,甚至會勸自己接現實,琦琦就是這個樣子,沒辦法改變。”
姜鈺菱看著裴文赫眸中溢出的無力,不由得想到了堯堯確診自閉癥的那幾年。
也是這樣的彷徨無助。
一瞬間了眼眶,有種同的痛。
但很快,就了下去,勸道:“自閉癥兒的社會化訓練本就任重道遠,覺得堅持不下去,也是正常的。”
Advertisement
“但……”姜鈺菱隔著玻璃墻指了指正在畫畫的琦琦,笑了下,寬說,“誰說沒有用?”
裴文赫頓了下,也跟著轉頭看去。
只見外面分明是云布的天氣,琦琦的畫板上,卻是一片暖黃的。
而下,是一大一小兩個人,牽著手畫畫。
“琦琦雖然沒說,但用畫表達了自己的心……”姜鈺菱笑著看向裴文赫,“說,很喜歡你的陪伴。”
裴文赫扭頭,看到了姜鈺菱溫暖的笑容和明亮溫的眼眸。
他的心陡然一,仿佛細雨過窗滴落心口,掀起陣陣漣漪。
裴文赫立刻垂下來了眼睫,掩住自己的失常,說:“我以后會多陪琦琦的。”
他確實說到做到。
之后半個月,每次上課,都是裴文赫來接送,雖然是舅舅,卻比那些父母更準時。
甚至有時還會在玻璃墻外等琦琦下課再走。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其他小朋友都被接回去了,直到晚飯時間,裴文赫還沒來。
姜鈺菱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猜測他應該是臨時有事,才來不及。
便下了心中的不安,帶著琦琦吃了飯,又開始玩耍。
直到天將黑,雨才漸漸停下。
裴文赫這才姍姍來遲:“抱歉,路上遇到水坑,車被淹了,現在才到。”
他白襯衫漉漉地在上,看著十分狼狽。
姜鈺菱不顧上他的道歉,趕關心道:“你沒事吧?”
甚至還想去教室后面找備用的巾給他水,說:“水再走吧,別冒了!”
裴文赫搖了搖頭說:“沒事。”
又笑著說:“臺風快來了,我得快點帶琦琦回去,不然……”
話沒說完,就被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打斷。
接著,就是一聲驚天巨雷:“轟隆——”
而與此同時,琦琦尖利的聲也在此刻響起:“啊——”
第12章
裴文赫臉一變,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將琦琦抱在懷中輕哄。
“琦琦不怕,舅舅在呢……”
但琦琦卻后退了一步。
面無表地捂住了耳朵,淚水隨著尖滾落,看著裴文赫的目有種冷漠的覺。
姜鈺菱一怔,趕問:“琦琦是對雷聲敏嗎?”
裴文赫滿心焦急,聽到這話,勉強恢復了些許理智,點了下頭,又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Advertisement
“自從有一次臺風天,一個人在家,此后就一直這樣了。”
“只要打雷就尖,有時候我抱著哄能好一些,但有時候就像現在這樣,也不讓我抱……”
裴文赫話中滿是愧疚和急切,眸中是父親對孩子的關心。
姜鈺菱心不自覺地一,不知為何想到了司晟江和堯堯。
堯堯曾經對噪聲尤其敏,尤其是打雷,只要打雷,就會不安地尖。
有一次打雷時恰好不在家,趕打了電話讓司晟江哄堯堯,自己也著急往回趕。
但到了家卻沒有看到堯堯的影子,連聲音都沒有。
只有司晟江在沙發上坐著看報紙。
心里不安,問司晟江堯堯在哪,司晟江卻冷冷看了一眼,說:“他太吵,我把他打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