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淋雨，倒沒什麼大不了，不過是換洗服而已，偏偏他素質不好，一淋雨就會冒發燒。
所以一直在糾正堯堯的刻板行為，讓他知道淋雨會不舒服。
可有次深秋雨天，回家后發現司晟江正在檐下看著堯堯一單淋雨玩耍。3
嚇了一跳，趕將堯堯抱回家洗澡換，司晟江卻覺得大驚小怪。
“堯堯素質太差，多鍛煉鍛煉，就好了。”
說完就滿不在意地去工作了。
只留守著堯堯到半夜，果不其然發起了高燒。
那是堯堯發過最嚴重的一次燒，要不是日夜守著，差點就要發展肺炎。
姜鈺菱現在想來，只覺得心寒。
原來那是他的冷漠和忽視早有預兆，卻從未發現……
姜鈺菱心口發酸，正難，就聽到裴文赫溫的聲音：“姜老師，忘了問您，琦琦今天的課表現怎麼樣？”
從思緒中離，一扭頭，就看到裴文赫眼眸彎彎，眸中滿是關切，看向自己。
姜鈺菱這才注意到屋中詭異又安靜的氣氛。
除了琦琦在一旁的小床上睡得正酣的呼吸聲，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仿佛空氣都在此凝固。
姜鈺菱怔了下，瞬間明白，裴文赫是注意到自己的異常，才主開啟話題的。
這份善意讓心間一暖。
于是收起了難，笑了笑，欣道：“琦琦最近的狀態很好。”
“不止刻板行為有所減，方面也了些回饋……看來最近你的言傳教讓琦琦益匪淺。”
裴文赫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只是聽你的，常常陪著琦琦，哪怕什麼都不做，只要讓覺有我的存在就好，沒想到竟然這麼有用。”
姜鈺菱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一直沒說話的司晟江卻嗤笑一聲：“多此一舉！”
“他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本不需要陪伴。”
此話一出，姜鈺菱瞬間皺起了眉。
原來司晟江是這麼想的，怪不得之前讓他多陪陪堯堯，他本不當回事。
姜鈺菱正想反駁，卻見裴文赫淡淡掃了眼司晟江，接著問自己：“姜老師，這位同志，是你的同事嗎？”
姜鈺菱一怔，沒反應過來，只搖了搖頭。
裴文赫聞言眉頭一挑，話語著譏諷，說：“那就不奇怪了……”
Advertisement
“這麼淺薄又愚蠢的話，也只有喜歡指手畫腳的外行才說得出來！”
第16章
此話一出，姜鈺菱愣了一下。
接著，才反應過來，看了眼司晟江冷下來的臉，忍不住笑了下。
司晟江聽到的笑聲，臉更沉，眸中沉，流出一氣惱，沉聲說：“我不是外行。”
“我的孩子也是自閉癥，他從不用這種無意義的陪伴。”
裴文赫聞言笑了下，看向司晟江，瞇了瞇眼睛，問：“是不需要，還是你沒做過？”
司晟江臉一變。
他不聲地看了眼姜鈺菱，眉頭微皺，出些思考的神。
裴文赫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作，又結合剛才姜鈺菱和司晟江說的那些話，勾一笑。
故意道：“該不會孩子的所有訓練，都是姜老師做的，您作為丈夫，從沒參與過吧？”
司晟江聽出他話語中鮮明的惡意，眉頭一，冷聲說：“怎麼可能？”
他說著，看了眼姜鈺菱，仿佛是在證明自己對堯堯的好，說：“我也……”
話沒說完，姜鈺菱就笑了下：“也什麼？”
“你還想說你會給堯堯買水彩筆，送他去學校做干預訓練，還是想說你每次完任務，都給他買玩？”
姜鈺菱一字不差地復述著司晟江曾經在山頂佛殿前說的話。
司晟江點了點頭，說：“這不是對他好嗎？”
姜鈺菱見狀，只覺好笑。
看著一臉認真的司晟江，邊溢出一譏諷的笑，說：“其實堯堯只用一個牌子的水彩筆，玩也只玩那一種……”
“他也本不喜歡坐車，是我花了一年教他怎麼坐車，他才能做上你的車去學校。”
話音剛落，司晟江就怔了一瞬。
姜鈺菱清晰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愧疚。
但很快，就被司晟江了下來。
他垂了下頭，抿了抿，說：“抱歉，我不知道這些。”
姜鈺菱聽著話，越發覺得荒唐。
眉頭一，看著司晟江，冷冷道：“我說過的。”
“司晟江，這些事，我都和你說過的。”
司晟江這才徹底愣住了。
他皺眉頭，看向姜鈺菱，回憶了許久，才從角落中提出一段回憶。
是有次自己出任務回來，把買的玩和水彩筆給姜鈺菱時，說：“下次不用買這些了，堯堯不喜歡這些，他只喜歡……”
Advertisement
但后面的話他已經不記得了。
因為程嫻正巧從廚房出來，手上劃破了一個口子。
剩下的記憶，就只剩他帶著程嫻去醫院看診了。
司晟江想著，后悔與愧疚像是水，將他淹沒。
原來是他的錯。
是他忽視了堯堯和姜鈺菱，只顧著程嫻……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他就覺得心口酸脹，對姜鈺菱生出由衷的歉疚。
下意識想說聲“抱歉”，可沒等開口，姜鈺菱就轉走到了最遠的角落，倚在墻角坐了下來。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起。”
“明天早上雨停了，你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