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開門迎我進去，還順手幫我報了警。
這畢竟是家庭糾紛，警察也不好多管，只是教育我媽幾句就回去了。
但不管怎麼說，再也沒人相信我媽的「慈母」人設了。
誰家慈母不給兒飯吃？
誰家慈母因為一個野男人對兒大打出手？
再想起當年我哥離家出走的舊事，鄰居心里的秤不自覺偏向我的方向。
「叔叔阿姨，我明年就高考了，現在學習任務重，不能天天回家。如果那男人再來勾引我媽，你們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家支離破碎。」我淚如雨下。
鄰居將我的可憐樣盡收眼底，保證會時刻關注我媽的狀態，并替我通風報信。
我這才安心回學校。
經此一役后，我媽斷了我的生活費。
恨不得我趕死在學校，好全和那個男人雙宿雙飛。
我偏偏不死，除了我哥每個月給我打錢外，我也在做一些兼職養活自己。
生活雖然艱難，但好歹也能活下去。
聽說我媽和樓下那個男人依然藕斷連。
這一次我直接拎了一箱牛上門，客客氣氣地告訴他我媽曾經出軌的故事。
比方說，我和我哥其實是同母異父。
我媽之所以從學校辭職，不是為了教育我和我哥，而是出軌對象的原配大鬧學校，我媽自覺臉上無。
再比如，我名義上的父親出軌也是我媽造謠的，他每個月還得給我媽三千塊錢生活費，否則我媽不工作，哪來的錢生活。
隨著一句句話說出口，男人愈發坐立不安。
小男孩喊，要樓上阿姨給他做飯吃。
男人大喝一聲：「吃個屁，你也不嫌臟！」
我知道，這件事了。
8
男人跟我媽提出分手后，我媽沖進學校，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要來打我。
被班主任攔住后，才流著眼淚控訴我的惡毒。
「我只想追求幸福，我有什麼錯？！董玥，我最后悔的就是生下來你這個孽種，你不僅毀了我的生活還毀了我的！」
不堪的往事一件件被提起，如一柄利刃刺進毒瘡。
讓我疼得厲害，卻也痛快。
在我媽要吃人的眼神中，我無聲勾起角：
「媽，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兒，就算你再討厭我，我都不會放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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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即使你出軌、PUA我和我哥、克扣我們的伙食、想給我們添個新爹，我依然會好好孝敬你，讓你安度晚年。」
「你、你這個瘋子，我沒你這個兒！」
我媽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表變幻莫測，一半是嫌惡，一半是恐懼。
「你們看啊，這個孽種在笑，怎麼笑得出來！」
拽過班主任，讓班主任好看清我的真實面目。
可班主任看到的，分明是我掩面而泣的模樣。
「董玥家長，無論你們家里有什麼矛盾，請不要帶進教室。董玥明年就要高考了，這是能決定一生命運的考試。作為家長，無法替孩子創造良好的學習氛圍也就算了，可千萬不能耽誤孩子學習呀。」
我媽暴跳如雷：
「也配上大學？考個二三百分還不如死了算了！」
班主任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我媽狀若癲狂的神后，默默閉上。
從那天起，我媽再也不讓我回家了。
恨我毀了的事業、的家庭、的理想，就連唯一能抓在手里的，也被我刻意摧毀。
恨我，所以讓我自生自滅，最好能窮困潦倒，一生郁郁不得志。
但很不幸，我又讓失了。
高考績發布那天，舉校震驚。
我們高中相比于其他重高而言，生源要差一些，能考上985都算校長祖墳上冒青煙。
但今年竟有人達到了清北分數線。
那個人就是我。
9
校長和班主任捧著績單和花束到我家樓下告知好消息。
鄰居們全部轟了，紛紛要沾點喜氣。
只有我媽死活不肯相信：
「就董玥那樣的蠢豬也能考上清北？讓死一邊去！」
校長面子掛不住，拿出我的績單給看。
我媽看完績的一瞬間，臉就紅溫了。
暴怒道：「就算考上清北又怎樣？人家清北學生哪一個不有錢有勢？董玥一個小縣城考出來的窮學生憑什麼跟人家爭？」
此話一出，校長懵了，扛著攝像頭記錄現場的記者也懵了。
見狀，我「怯生生」走上前，小心翼翼對我媽解釋：
「媽，別鬧了，現在記者正在直播呢。」
我媽一聽更來神了，扯住我的頭髮將我拉到攝像頭前，嗓音尖銳：
「你一個考二三百分的廢，上哪門子能到清北線！肯定是作弊了，我這就報警把你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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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沒有作弊！」我哭喊著，盡可能地調整角度，讓我媽那張猙獰的面容完全暴在鏡頭下。
這段直播一炮而紅。
其他學生考上清北，父母莫不是歡天喜地。而我媽不僅不以我為榮也就算了，更是想著法子往我上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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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們都稱我為「最慘狀元」。
同學們在社平臺上發布我啃饅頭、喝涼水的照片，又替我吸引了一波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