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那塊排骨卻掉在了桌子上。
謝羨寧的筷子敲在謝瑾碗邊，聲音沉了沉。
「謝瑾，你記住，沒有人能和知意相提并論。」
謝瑾的手一僵，死死攥住碗筷。
他一直對謝羨寧待我特殊頗有微辭，但這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窗戶紙一直沒有捅破。
今日，謝羨寧是第一次失了「分寸」，喚我知意。
「兄長慎言！」
謝瑾霍然起，前的湯碗打落在地，滾燙的湯潑在了謝瑾的大上。
姜蘭溪慌忙為謝瑾拭，險些落了淚。
「阿瑾，不必為我這般怒，他不肯認我便罷了，沒關系的，只要阿瑾心里有我就好。」
可姜蘭溪不知道，謝瑾這般失態不是為了，而是聽見謝羨寧喚我的閨名。
謝羨寧沒有理他，只夾了一塊棗泥山藥糕到我碗中，尾音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聽春桃說，昨夜你沒有休息好，勞累著了，多進些棗泥山藥補補氣。」
謝瑾突然攥碎酒盞，鮮混著酒滴在桌上。
姜蘭溪驚道，「快傳大夫！」
我也裝作慌張，順勢起好似出門去尋郎中。
卻也只是命小廝去房中照看下謝瑾，而后自己回房歇息了。
只是臨走前，謝羨寧在我手中塞了一個小荷包。
我回房后打開，里面是幾味藥材。
是子延遲月信的藥材。
我勾了勾，難怪謝羨寧今日姍姍來遲，上還有淡淡的藥材苦。
原來他給我準備了厚禮。
姜蘭溪，是假孕。
7
今日看了一晚上的戲，我也乏了。
臨睡前聽說謝瑾包扎完傷口后一個人在桌上喝酒，任誰勸說也不肯走。
我笑了笑，謝瑾雖為人溫和，在他心里要事上卻有自己的堅持。
當年謝母不肯讓他娶我，一貫孝順恭敬的他，在祠堂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昏死過去時手里還死死攥著與我的婚書。
後來是謝母灌了他幾碗參湯，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他醒后不顧病弱跌跌撞撞下床，撐著孱弱的子跪在謝母腳邊，懇求謝母恩準他娶我。
謝母本來還心疼地掉眼淚，可看謝瑾如此執迷不悟、鬼迷心竅的樣子，這次真的是被氣到了。
怒罵謝瑾是個不孝子，用拐杖狠狠在謝瑾背上。
謝瑾被打得狠，背上皮開綻，寢都滲出來，他卻是一聲不吭，里反復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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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母親恩準我與知意的婚事！」
那天我站在房門外，眼睛紅了又紅。
可那又怎麼樣呢？
時過境遷，是人非。
腦中閃過那夜謝瑾跪在地上懇求我不要趕走姜蘭溪的落魄模樣，我角的笑淡了下去。
謝瑾為了姜蘭溪棄我而去，而今又因吃了我的醋而醉酒。
好一個多兒郎。
但一個人的心又豈能分給兩個人。
臟了的東西，我便不要了。
月上房檐，我梳洗罷準備睡去。
誰承想我剛朦朦朧朧睡著，謝瑾踉蹌著撞開了房門。
他手中酒壺當啷砸在地上，將我從夢中驚醒。
我看清來人，剛要起，卻被他重新按回在床上。
「知意……」謝瑾滾燙的手掌按在我肩頭，額前碎發半遮住眼眸，眼尾沾染酒氣殷紅。
我著他泛紅的眼尾和眼中月伶仃的影，想起三年前大婚夜。
他被灌醉了酒，也是這般紅了眼，跌跌撞撞奔向我。
那夜，他說他很高興，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他說他吃醉了酒，手上沒輕沒重，不敢抱我，只小心翼翼握住我的手，生怕稍有不慎弄疼我。
他將頭枕在我的膝上，一遍又一遍地說我。
也著我的眼眸，抖著肩膀對我發誓。
「我謝瑾此生絕不負你。」
思緒回籠，我著眼前與從前別無二致的謝瑾，再無心，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按住他試圖探我襟的手。
「你今日不是要陪姜蘭溪嗎？若被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謝瑾子一僵，可卻沒有停下手上的作，只喃喃道。
「我顧不得了，我顧不得了，知意，我嫉妒得發瘋——」
「你嫉妒什麼？」
「嫉妒你有別人護著！嫉妒夜夜宿在你邊的——」
謝瑾尚且保持著一清醒。
他知道自己差點說了，將別人替他同房的事說出來。
于是急忙岔開話題，湊近我的脖頸，低喃道。
「知意，同我生個兒吧，眼睛要像你……」
門外忽有珠簾脆響，謝羨寧玄角掠過門檻，手刀落下的瞬間，謝瑾癱在我頸間。
我并不驚訝謝羨寧的出現。
自我和他相識，每每陷危險時，他總會第一時間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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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不例外。
謝羨寧單手將謝瑾從我上拎起來，將他拖到地上，又在他里塞了一粒藥丸進去。
見他徹底昏睡過去，謝羨寧轉掐住我的腰，「他倒是會挑位置。」
他指腹挲著我上被謝瑾扯松的绦帶，「這里，昨夜我剛系過同心結。」
我淡淡瞥了一眼昏睡的謝瑾，輕笑，「你說他明日醒來發現……」
「會以為是醉酒時太瘋。」
謝羨寧手拉下床賬，瓣吻在我的眼角。
「我們確實該生個兒，眼睛要像你。」
8
天微微亮時，謝瑾著酸痛異常的后頸從床榻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