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疏離的謝謝讓謝瑾眸一怔。
他結滾,這雙曾經我極了的眼眸里,此刻竟盛著我看不懂的緒。
相識五年,婚三年,這是我第一次如同陌生人般對他客套。
謝瑾心里突然好像缺失了一塊般,空落落的。
姜蘭溪適時開口,將謝瑾的注意力從我上移開。
「我也相信崔姐姐的為人,既然是誤會一場,那此事就這麼算了吧。」
我輕笑一聲,「賬冊可謄,藥材可挪,獨這熬煮過的湯藥騙不得人。」
「東苑新栽下的海棠極,卻有幾株日漸零落,就連院中那只貍花貓也繞著樹走,于是我便請人去那海棠下挖了挖,竟翻出了殘留的藥渣。」
春桃將懷中的帕展開,里面是灰褐的渣滓。
謝瑾松開攬著姜蘭溪的手,上前用指尖沾了些許末在鼻尖輕嗅。
他常年研習茶道,對藥材氣味最是敏。
我看著他臉漸漸發青,頸側青筋突突直跳。
那些殘渣便是我剛剛荷包里的藥材,一味不差。
若賬本上的記載作不得數,不能證明藥材用來制推遲月信的藥方,那此刻這些藥渣便是最好的證明。
姜蘭溪踉蹌后退,手腕的傳家鐲撞在案幾上發出清脆聲響,忙抬手寶貝似的捂住,好似十分珍視一般,「阿瑾、母親,不是這樣的,一定是誤會。」
「煎煮湯藥容易,但理藥渣卻是難的。」我緩步走到姜蘭溪面前,
「你想到將藥渣埋在院中,于是前幾日哄著謝瑾將院中的梨樹連刨除,又移栽了海棠松土,以免埋藏藥渣時被人瞧出破綻。」
我看著姜蘭溪微微發白的臉,繼續道,
「只可惜有一味藥與海棠相沖,致使花朵日漸殘敗,若非如此,我也不能這麼快查到藥渣。」
我抬眸看向姜蘭溪云鬢上的海棠簪,勾淺笑,
「你可曾想到,是你最的海棠,將你暴了。」
12
姜蘭溪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辯解道,
「且不說是不是小人陷害,就算是我曾經服用過藥,但有孕之事卻是真的。」
姜蘭溪上前一步,抓住謝瑾袖,淚水漣漣如梨花帶雨,
「瑾郎你忘了嗎,那日是你與我一同見的郎中,郎中說我有了孕,胎象穩定,這可作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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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給你診脈的郎中并不是城里坐診的大夫,而是江湖游醫,不說會不會被收買撒謊,就連最基本的醫也是值得質疑的。」
「瑾郎!」姜蘭溪抓住謝瑾的手臂,想讓他替辯解幾句。
可謝瑾如今也有了些許懷疑,對姜蘭溪也沒了剛才毫不猶豫地信任,他只盯著藥渣沒有回話。
我斂眸,「多說無益,不如請郎中再來看——」
我正要傳人,一旁看了半天戲的謝母突然開口打斷我,
「夠了!」
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冷眼看我,
「滿口胡言!蘭溪日日親手抄寫經書送到我佛堂,最是心誠不過!倒是你——」
冷哼一聲,用刻薄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我,
「你婚三年無所出,如今竟又要誣害謝家脈!」
看來謝母是鐵了心要保住姜蘭溪了。
謝母知曉以我穩健的子,若非我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貿然抖摟此事的。
已看出如今的形勢下,姜蘭溪很有可能真的是假孕。
若真來了郎中,怕不是真會診出什麼荒唐的事來,到時候局勢就不是能讓把控的了。
謝母好不容易尋來能分走謝瑾對我的棋子,定是不愿意讓人破壞的。
不過好在,我自有后手。
垂眸再抬眼間,我眼尾泛紅,眸瀲滟,額頭的傷口與微微松散的髮髻更添了幾分弱可憐。
謝瑾的神恍然變了變。
我從前不屑于以侍人,雖生了一副好容,卻從不以此獻于人。
如今看來,謝瑾很是用。
與我相識長久,謝瑾還是第一次見我弱破碎的模樣,就算是那日我撞破他與姜蘭溪的丑事,我落淚傷心,卻始終倔強不肯低頭。
謝瑾滿眼心疼,慌走上前來抬手將我額前的髮攏至而后,又用袖子輕輕為我拭跡。
「知意,可是委屈了?」
我余瞥見姜蘭溪死死擰著手帕,暗暗冷笑。
姜蘭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的滋味,可還好?
「你委屈什麼!蘭溪被你冤枉還不曾委屈呢!」
謝母實在看不得這一幕,冷眼呵斥。
我這才裝作傷心,哽咽著道,
「只是聽母親說我嫁謝家三年沒有子嗣,一時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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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提到此事,謝母的臉忽然沉下來。
不等打斷我,我一把握住謝瑾的手腕,眼眸含淚,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夫君,你可知我日日夜夜都在因此事而痛苦。」
謝瑾滿眼疼惜,回握住我的手,
「知意,這不是你的錯,我們以后會有孩子的。」
「可是夫君你可知,我們遲遲沒有孩子,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此話一出,謝母便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惡毒的眼神落在我上,好似我再多說一句話,便要將我生吞活剝了。
我只瞥一眼,將手腕的紫檀佛珠取下來遞到謝瑾手中,

